☆、第五十四章

“为什么？”我的声音很急，很大。

没有丝毫犹豫，背上老荀，一声令响，我箭步如飞。

这短短的几个字，老荀却无法回答。他应该找个理由，继续骗我，哪怕他继续骗我，也比这般默认的多。老荀，你为什么不骗我？为什么！

我，终究跟你步伐不一致，对不起，我拖累了你，我们，原来，始终，走不到一起。

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能光是学生，所以到最后还缺人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喊起了老师的名字。而理所当然，老荀的呼声最。从当时报名毕业导师看，他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几乎所有人都想登记在他的名下。而他的课，也是几乎从来都是人满为患的。

电话那，许久没有声音。

我摸了摸眶，手握上铁栏杆，一片冰凉。

“不要再喊我乖了，好不好，好不好？”我歇斯底里的喊，泪掉落在吉他弦上，发幽咽的低沉的声音。也许吧，连那把吉他都哭了。

“什么不适合，你瞎说，你以前怎么不说不适合，你带我去凉亭，带我去爬山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带我买菜烧菜，怕我淋给我撑伞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在凉亭里，在山上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老荀，你好烦，老荀，我的糟老荀！”我控制不了，我那不争气的泪。

“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家境一般，成绩也一般，以后如果找不到好的工作，我老了你怎么养我？尘儿，乖！”

如此的淡，却是那般的掷地有声。那几个字，如同掉了一池，起了无尽的涟漪。

游戏确实很简单，背着人，从舞台的一段，跑到另外一端，背上的那个人，伸着手，捡起地上的气球，单位时间内，谁拿到的气球最多，就算赢了。

“左无尘，左无尘。”很不幸，隔班的那个女主持，脑袋转向了我这桌，然后毅然而又决然的喊起了我的名字。

是的，就这样了吧。

无数的笔试面试，我每天七半起床，刷牙洗脸，穿上西服，打上领带。坐在面试官的对面时，面对各问题，我诚实应答，心不，脸不红。

主持人报幕，领导讲话，然后玩了一会小游戏，就开始吃饭喝酒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一个捡起球的游戏，当时，隔班的主持人喊了很久：“还有谁想参加。”

我低得很，想来，我是一个格外低调的人。

“我不听，糟老荀，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

“左无尘，赶的，上来。”她的声音有些撒，众人扭过，注视着我。

“尘儿，我不能当你的毕设导师了，你从下周起跟着合成分析的刘教授吧，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对不起了，尘儿！”

“老虎比我有钱，比我帅，比我有前途，更重要的是，他认识你比我早！是吧？”

夜风中，我心有灼的不安。

“左无尘，没看来啊，你跑的倒快，借问一下，荀老师重不重啊。”我回看了看老荀，他白胖的脸，剑一样的眉，薄薄的嘴，斑白的鬓角，大大的，以及微微凸起的小肚腩。

我注定要输得盆钵尽，无完肤。

我没有回答他，立在原地，手松开了吉他，靠在栏杆上。

舞台大概有十米左右宽，在三分钟的时间内，我背着老荀，一共捡起了六个气球，当然，毫无意外，我们是第一名。

因为背着老荀，我浑的血都在燃烧着，我知，此刻的自己，哪怕是赴汤蹈火，我都能轻舞飞扬。

“好轻，好轻。”说完，我闭上了双。

事后，主持人采访。

“尘儿，乖，听话。”

情里面，谁先动心，谁就输了。所以，当我飞扬的牵起老荀的手，想要向全世界炫耀，而他，低着，有些脸红有些不情愿，其实，在那时候，我就已经输了。

“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老荀！”

“是因为老虎吗？”

一堆人坐在那儿，神聊海侃。突然，宿舍的几个不知是哪答错了，起哄般的喊着我的名字。

“这个游戏很简单，”主持人介绍到，“两个人一组，一共十二个人，分成六个组。”

听完主持人的讲解，我赶走到老荀的旁边，是的，我就要跟他分一组。他这么抢手，我多怕，他被别人抢了去。他朝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摸了摸靠在栏杆上的吉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我该说什么呢？说从来只是我牵着你的手，你总是害羞不让我牵，所以我早就知，提分手的那个人，必然是你？

我成绩中等，不是党员，也没有学生会或者班长经历，故而我的OFFER都一般，不算差，但也不能让人惊艳。

一月底的时候，这学期结束。系里举办了一个毕业晚会，很是重。

没办法，我只有着上了。

我了泪，努力让自己勇敢一。是的，我要个男汉，我要长大，我不能，永远，都抗拒着成长一个懵懂的小孩。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自己都害怕。

我轻轻的问了一句话，那句话，让电话那的老荀，泪如雨下。

“我没有骗你，乖，尘儿，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好不好，尘儿！”

饭菜上来之后

电话断了，我挂掉的。

赶场招聘会的那段日，每一个毕业生都是疯狂的。从周一到周五，从早八到晚八，各企业，各招聘会，投了上百份简历，也拿到了好几个OFFER，只是没有立签。

电话的两，两个断的人，同时仰望着明月，泪模糊。

台下一片笑声，他们以为我是在搞笑，但是此刻有谁知，我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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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即使是在这个冬季，繁星依然，亘古以来，他们不疾不徐的照着人世，阅尽了悲离合，喜怒哀乐。

“荀，荀。”人群里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老荀站了起来，笑了笑，然后慢慢走向了礼台。

“尘儿，以后各走各的路，你和我是不适合的。”老荀如是说。

“尘儿，我们分手吧！”老荀的声音，淡淡的。

夜风拂过，这个楼，比篮球架旁边的夜风更为烈，我衣衫单薄，却不觉有丝毫寒冷。是的，我什么都觉不到，因为此刻的我，麻木得像是一行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