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昇没有回答，看了余皓手里拿着的手机，问：“跟谁聊呢？”

余皓心思却不在周昇的发上，说：“有事你随时叫我，可以么？我觉得你最近又有儿不对劲。”

室里又现了金乌的光。

搁浅：【你有伞么？我过来接你吧，你和周昇一个寝室对不？】

余皓：【你不知我在哪儿。】

搁浅发了几句“哈哈哈”：【我来你学校找你？】

“我自己买的。”余皓，“原价两千四呢。”

余皓洗漱时突然想起，最近不大注意，周昇好像一直把手埋在枕下睡，他使用金乌多久了？可又一直没来过自己的梦？周昇在他的梦里什么？

余皓：“……”

“当然是我自己的梦啊，你还能不能好了？”周昇。

“过几天吧。”周昇，“今天有事儿，晚饭不用等我吃。凯凯给你买的那条仔好看，借我穿穿。”

这家伙到底在什么？余皓心想。

搁浅：【这么晚还没睡？】

“周昇？”余皓看见周昇的手机上，锁屏微信来自“璟雅”。

余皓上床去，端详周昇，周昇睡时眉依旧锁，一手放在被单下，另一手则下意识地动了动，余皓观察片刻，没有再多问，躺下睡觉。

余皓把最后的稿打包发邮件，想起周昇梦中的云海与迷雾，起拉开周昇屉——金乌被周昇带走了。

余皓：【别拿这事开玩笑。】

周昇抬看余皓，那表情就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孩，眉锁。余皓张地问：“你怎么了？”

“一个小孩。”余皓，“不知怎么加我了。”

一连数日，周昇都佩着金乌睡，每天起来一语不发，余皓察觉有不对劲了。

“三生。”余皓说。

余皓：【下雨呢，不想门。】

一个早上，周昇正疲惫地刷牙，余皓一夜不曾梦，这也意味着周昇没来找他，余皓便观察周昇：“昨晚上没事吧？”

周昇躁地坐起来，余皓吓得不轻，说：“你谁的梦了？”

搁浅：【不认识，就知这名字。】

余皓：“对啊！那你怎么……”

余皓：“……”

周昇穿了余皓那条仔，上是件白T恤，刚理过发，和一个长发的女孩在一起，站在自动扶梯上，前往二楼，还给那女孩提着包。那包包余皓见岑珊拎过，开始还以为是岑珊，但女孩的打扮和岑珊风格很不一样。

这时微信提示，八多时有个陌生人加他。

搁浅：【来聊聊吧，我都想自杀了。】

“哦……”余皓小命被吓掉了半条，说，“你在自己梦里呢，好的，没事，是我太张了，你睡吧。”

暑假结束前，最后的工作也完了，傅立群与岑珊在群里发了许多北海的照片，余皓暂时被岔开了思路，翻看群里照片，被他俩秀的恩暴击了一波，心想谈恋真好啊，我也好想和周昇一起去北海，每天啥都不就在一起腻歪。

“再染个给你看看？”

“什么时候去相相？”周昇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余皓：【别过来，班车都停了，约个地方喝咖啡吧。】

余皓：【你认识他？？？！！！】

周昇呼，平静下来，说：“不是答应了你，不会再擅自别人的梦里吗？”

周昇一笑，取了外门去，这天是个雨天，余皓站在台上，望向在细雨纷飞里，被雨浸的路。

周昇：“没见过怎么知呢？去吧。”

余皓莫名其妙，看语气像认识的，放下手机，再看周昇，周昇没什么动静，余皓便心思忐忑地睡。

余皓心想这小怎么知这么多事儿？一转念便明白了，搁浅休学过一年，现在念三，也即是说中同班同学都升大一了，也许就有熟人在自己学校。

“你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余皓无奈，“以后是你的了，今天门去见谁？”

余皓顿时张起来，上摇晃周昇，周昇霎时睁，被叫醒了，恼火地说：“什么？！”

“好。”余皓，“你在自己的梦里什么？”

“小孩？”周昇笑了起来，“多小？”

“别。”余皓说，“我比较喜黑发，你今天去吗？周昇，我觉得咱们得谈谈。”

搁浅快：【行。】接着给余皓发了个定位，恰好正是房咖啡。

余皓：【放暑假，你是谁？】

余皓便怀疑会不会是这孩有哥哥或是同校生，说不定还同年级。那名叫“搁浅”的中生暑假正在补习，问余皓能不能顺便辅导下他英语，付费。余皓看了题目，确实是考真题，于是偶尔便在微信上给他讲解几句。心应该不会骗人吧？看样不像，忽悠自己还真的写起考英语作文，这也太用力了。

周昇：“……”

周昇着金乌睡了！

女孩穿着白长裙、运动鞋，看背影非常年轻，气质也很净，两人的模样就像小情侣一般，简直天生一对。

余皓去刷牙，周昇又重重地躺下去，了长气。

“嗯？”周昇对着镜，打发蜡抓发，朝余皓，“你喜我发长还短儿？”

余皓找仔给周昇，周昇一上，反而比余皓更适合，那气质很街很，说：“怎么样？”

搁浅：【当然知，我还知你学心理学专业呢。】

余皓：“不相，我对中生没兴趣。”

余皓到学院外去等车，公车倒是风雨无阻，只是减了班次。午后他前往房咖啡，商城，收伞，倏然就看见了周昇的背影。

周昇哭笑不得：“怎么勾搭上的？”

搁浅发了个表情，又说：【睡了，怕手机被我妈没收，明天起来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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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昇，“过几天，咱们去游乐场玩么？暑假都快过去了。”

“没有——”周昇说，“我好得很呢，说，什么发型好看？”

余皓通过了联系人，又看了沉睡的周昇，正想睡时，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余皓看了，通过搜索添加，他的微信就是手机号，这人是谁？

搁浅：【呼，终于补习完了，也快开学了，今天有空么？一起吃个饭？】

余皓：“第一次见你的发型就好看，颜也好看。”

那个叫“搁浅”的家伙加了余皓，每天都会找他聊几句，十九岁，二刚上三，先前休学过一年，居然比余皓还大了几个月。余皓始终很奇怪，一直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微信号的，对方只说是朋友介绍。

周昇拉起兜帽，在宿舍外的路上落寞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