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激动的快哭了，这么多年，除了那对狗男男和偶尔过来的发小与父母，他就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一个人了。

后勤哀哀的声音终于停顿了下去，似乎是要睡着了，他偏着，看到它的睛漉漉的，不知是不是得了炎，好像哭了。

难是小偷？他突然有兴奋，忙窜去，这大概是他现在唯一的好了，想走路的时候走路，不想走路的时候，倒挂在房也没问题。

今天的光特别好，他在后勤边转了好几圈，它似乎睡着了，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于是又去看窗台上的那盆薄荷。

时间这玩意儿能把一切都消磨了，你的意志你的情你的过去，它一寸一寸地前着，你无奈看着光下的光线，就被它一一抹杀了。

客厅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是有人在找什么，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翻的哗哩哗啦的，他漫不经心地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冒牌货和云默的脚步声他都听到熟悉了，云默走路是轻轻的，而冒牌货喜拖着鞋走路，嗤啦嗤啦的，但是今天这个是那沉稳的，重重的步调。

“你要是能看见我就好了。”他轻轻地说，只要有一个生能看见他就行了，狗也好猫也罢，哪怕是一只蟑螂都行啊，这一年他觉自己已经慢慢地垮掉了，开始的时候还憎恨情人憎恨父母看不他的区别，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恨了，他只想跟一个生说说话。

他伸手把手放在它上，光穿透下来，他的手只是在虚空里，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兴，好像真摸到了什么。

其实情算什么呢，他想，以前他和云默在一起，的死去活来，不顾一切地柜，发誓海枯石烂山崩地裂不分开，但是四五年之后，他看着云默和别人亲，已经麻木了。

哪怕是死了呢，死了也好啊，变成鬼，只要有东西跟他在一起都好。

没有发现冒牌货和他有什么不同，每天都开开心心地蹭着冒牌货。

他把埋在手臂里，他以前最讨厌这姿势的，但是现在，除了自己，他碰不到任何东西，于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只好自己把自己抱住，假装边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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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了一会儿，听到了门锁的声音，估计是那对小情人是忘了拿东西，于是也懒得去看。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其实这是多余的，哪怕他现在大声唱歌，这个贼也不会发现的，但是他还是想轻一，假装自己还是一个人。

客厅里空无一人，他听见书房里有着微弱的翻书声，忙奔过去，一看之下，简直大喜，真的是个小偷啊，背对着他，穿了一黑的大衣，弯着腰正在翻他之前看了四五年的书。

他恍惚记得以前，他边总是围绕着一堆人，那时候他是少爷，事业有成，哪怕是柜跟父母闹翻了，那些狐朋狗友也是竖着大拇指说沈少爷，够爷们，来，我敬你一杯。

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死了没有人惦记，而后勤将要死了，他还惦记着。

那个贼

这么多年，他目睹了自己逐渐死去，现在他又要目睹另外一个生死去了，他想，虽然前者是社会上的死亡，后者是理上的死亡，但是其实本质都一样，最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