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接连不断的声响并没有消失。它从上方而来，似乎是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渐渐地更为大声了。

羚飞的脚步顿了一顿。隔着雨幕，他认那是许久不曾见过的虎三。

厚的渐渐脱落，换上了夏的轻绒。一个冬天之后，羚飞比过去显得更沉稳了。

目的地离他们冬天的聚居地并不远，对于擅长在山间行走的羚羊来说，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跃的技巧。

他转过去。羊看着羚英和羚明消失的方向，像是有些慨地说：“看着你们，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然后羚岩也转过来，沉稳的睛和羚飞对视。

或许是幻觉吧。

羚羊群在山间的岩里休憩。弱的成员留在里，羚飞和力壮的公羚们守在外。

羚飞抬看着越来越大的雨。

这么想着，羚飞继续往前走去。

他走着神的时候，听到羊严肃地叫他的名字：“羚飞。”

“情况不太好。”羚岩这么跟他说，“尽快走过这一段路，免得半途有什么意外。”

这一年的天一直很冷。羊群在山岭低逗留的时间比往年长了。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从似乎是很远的地方，传来几乎听不清的声响。

羚飞还没有正式接过羊的职责。不过，或许要不了多久，等羊群迁到之后，他就会真正地负起责任。

羚羊群沿着河谷继续往上走去。天黑得像是夜晚一样，整个河谷里都是哗哗的雨声。

羚飞记得那一场架。他赢了，但是心情很恶劣。一个人在外面走的时候遇上了虎三，于是迁怒地踹了对方一顿。

羚岩察觉到羚飞的动作，同样地竖起耳朵凝神倾听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羚羊们开始准备往更的山坡上走去。那是他们天常待的一块地方，温度适宜，草丰。等夏天临近之后，他们还会往再的地方走去。

山路慢慢地转过去，那段河谷被羊群留在了后。最后一个转弯，羚飞回过去。虎三已经成了看不清的一小，仍旧停在原地。

他再也没有独自一人离群过。

蹄一下一下定地敲击在地上。栖过的树林，映过月的湖，都被留在后，越来越远。

来，微低下：“羊。”

然后山石转过来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了。

“羊群，需要一只新的羊了。”

虽然日持续地寒冷着，但是一日长过一日的白天已经让更地方的草木都慢慢复苏了过来。终于有一天，天气突然开始分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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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路，突然下起雨来。那时候羊群正沿着一段石嶙峋的河谷走着。河谷很，两侧几乎称得上陡峭。羚飞抬望了望雨幕，加快了脚步。

但是他很快就会把刚才所想的事情忘记，继续之前在的事情。

这一次的迁徙，由羚飞带队。

羚飞再次停下了脚步。整个羊群都在他后停了下来。竖起的耳朵动了动，羚飞表情肃穆地转看向这群羊中、最有经验的前羊羚岩。

被扑倒的狍挣扎了两下，从他的爪下面挣了来，一拐一瘸地跑了。虎三却好像本没发现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河谷对面，在雨中向上行走的羚羊群。

在半路的时候，羚飞微微放缓了脚步。

现在他看起来，几乎完全是一羊的样了。

这群羚羊的羊羚岩站在他边，笑了笑：“羚英等不下去了吧。不过既然你对她没意思，这样也好。——只是，她选了羚明，你会不会不服气？”

羚明是羚羊群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和羚飞一较下的公羊。不久前，他们刚刚因为羚英狠狠地打过一场，无非是因为羚明属意羚英，羚英却苦苦等着对她没兴趣的羚飞而已。

第二天清晨，雨仍旧在下着，不见减小。

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一样，下一刻，一个影就从后面追了上来，呼地扑倒了狍。

雨幕里，羊群沉默地沿着山路往上走去。而隔着不过来的河谷，虎三就怔怔地站在雨里，目送着羚羊群远去。

扑倒了狍之后，虎三显然也留意到了河谷对面的情况。他抬起看过来。然后，不知是于什么原因，他就呆住了。

雨下了一整夜。

林间的草冒了地面。阔叶林里的树木又重新长了芽。

从上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羊群中耳力好的羚羊们渐

壮的公羊走在外侧，母羊、小羊和老羊在中间。清过羊数之后，羚飞领着这一群浩浩的队伍，往预定的方向走去。

回看了看羚岩，对方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队伍中也没有羚羊作反应。

10

羚飞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又恢复到一开始的步伐。

当他一边走，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情况的时候，他留意到河谷对面有一只还没长角的狍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河谷这里几乎是死路，对方大概是慌不择路了。

如果没有那一场架，或许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了。

“我没有什么不服气的。”羚飞平静地回答。

“别担心，他不过来，继续走。”跟在羚飞后的羚岩发现了他的停顿，声指。

9

说是迁徙，他们其实并不着急，一路慢慢走着。只有河谷这一段，因为地势陡峭，又没有可以果腹的植被，所以才行得快了些。

和同伴一起去湖边喝的时候，羚飞有时候会抬看着岸边，短暂地走神。

日渐渐地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