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司鹤瞧了半天，不释手，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个小人儿递给季妄怀，“你拿着这个。”

“当然当然！”老妇人笑的慈祥，“这位公，您是要什么样的小人啊？”

“算了，你去问问路吧。”季妄怀心里有些好笑，觉得自己今日的举动也有些孩气，趁着俞江去问路的功夫，他瞧见旁边有位老妇人卖着好的面人，又想起临走前司鹤嘱咐他的话。

正是秣城华灯初上的时候，夜市也刚开，一切都是刚刚好。长街上商贩一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街灯一盏接一盏接次亮起，可谓闹非凡。

“这是什么？”他拿起小纸包左右看看，好奇问，“你还买了其他的？”

季妄怀皱眉想了想，描述：“生的白净，容貌清秀，穿着华贵，氲桃，擅长丹青，平日笑起来睛弯的像月牙。”

陆钰本来是受仁伯侯之约，在长街的醉喜楼赴宴。他掀开门帘下了车，见旁边有一穿着领大氅的男，心下觉得有些古怪，不由地多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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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鹤这都十七岁的少年了，还是像个小孩儿一样，但他拗不过司鹤期盼的神，于是只好答应：“行”

“不过可惜了，”季妄怀也笑着惋惜：“他是一位男。”

“这是我俩吗？”司鹤笑的眉弯弯，举起季妄怀模样的小人左看右看，“你还给自己买了一个。”

在陆钰惊异的同时，季妄怀也是暗中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买个糖葫芦都能遇见这承国的皇。之前倒是听司鹤讲了一些关于这四皇的传闻，曾经国宴上也只是淡淡一瞥，并未给他留下过多的印象。

季妄怀怔了怔，哑言失笑。

这面人，应该也算是好玩的小玩意儿吧。

他是不想让他爹知季妄怀的份，反正他爹也对他的朋友不兴趣，更不会为了见他朋友去别院探访一番。

“少爷，我们去哪里给司公买糖葫芦？”俞江有些愁眉苦脸，这承国人生地不熟，司公也不知说。

“这是她送的，”季妄怀有些无奈，他本来只打算买一个，没想到那老妇人是又给他了一个。

……

见对方并不躲闪，只是直直地回望过来，陆钰心下还有些一，但他很快，又觉得诧异无比，这人不是启国的二皇麽，他来承国什么！

“糖葫芦就是糖葫芦，不是糖渣球，也不是山楂片。”季妄怀模仿着司鹤的语气说，语罢轻笑着摇摇，“他这人，嘴利索，不想同他争辩，还是遂他意吧。”

季妄怀很少逛过夜市，他虽常常，但也是有要事在，如今这么悠闲的时候，记忆里也没有几次。

“那不如买糕回去，”俞江好意声：“反正司公只是想吃开胃的糖果，我刚瞧见那小娘卖的糕外表也讨喜。”

说来也怪，平日里可见的糖葫芦摊，居然一都没瞧见。

季妄怀本买了糖葫芦准备离开，却受到了有人暗中打量他，他便收了笑意，冷回望去，正对上一名锦衣男的眸。

见小厮走了，司鹤又懒洋洋地靠着墙说：“小已经去歇息了，你们回来的也太晚了吧。”

而另一个，披领大氅，墨发未束，眉凛冽。

“能不能帮我去……西夜市买个糖葫芦……”司鹤有些不好意思，“我娘说我长大了，不让我吃这些了，这几天嘴里没味儿，就想吃糖山楂。”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在一酒楼旁找到一位卖糖葫芦的小老，季妄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买了两三串，想着多买总比少买好。

“这就是礼尚往来，”司鹤解释：“你拿着我的，我拿着你的，不然天天看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儿有

见两人就这么淡然自若地离开，仿佛早已摸透了承国的街布局，陆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不过见刚刚那位二皇买的，似乎是糖葫芦？

司鹤一听这话，本来期盼的神又暗了下去，但他还是装作无所谓：“没关系，其实不吃糖葫芦也可以的，糖渣球也可以，山楂片也可以。”

待季妄怀和俞江回了司府，距他们离开，早已过了一个时辰。小厮领了他们司鹤的屋后，就去向司夫人和司大人禀报，被司鹤拦住，“想必父亲此时正在书房理公事，如此小事，就不必去打扰他了。”

“糖葫芦又不是什么稀罕，慢慢找，总会看见的。”季妄怀心中记着司鹤的嘱托，虽面上同俞江聊着，但一双还是凛冽地扫过左右的摊贩。

司鹤慢慢打开，只见两个掌大的小面人儿，一个面容清秀，穿着富贵，正手捧着画卷，笑起来眉弯弯。

如此近，司鹤只觉得自己再靠前些，就能碰到他的鼻尖，他甚至能够清楚地从季妄怀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司鹤了嘴角，可怜地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他便递了三个铜板过去，“老人家，能一个小人吗？”

而季妄怀潇洒一别的下场便是——

如此看来，喜怒形于，这四皇也并不见得是有多沉得住气，不过尔尔罢了。

“还不是为了给司公买糖葫芦，”俞江嘟囔，“这转了大半天都没瞧见卖糖葫芦的地方。”

“为什么？”季妄怀一时没明白司鹤的举动，他左右看了看司鹤递来的小面人儿，刚刚没细看，现在看来果然有几分神似。

老妇人一听这话，也笑了：“听公说来，真是一位妙人儿。”

“你买了？！”司鹤惊喜地一把抢过，拉扯到了伤，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但他还是兴致地解开纸包，没想到糖葫芦旁边还有一个小纸包。

“少爷，咱们好像走岔路了……”俞江咽了咽，纳闷：“不过我记得我们好像就是走的这条路，怎么不对呢。”

……

“你说吧。”季妄怀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好笑，这让他想起小时候里养的一只京犬。

“知你心里不舒服，”季妄怀把背在后的手递过来，叹了气说：“买了两三串，够你吃的了。”

“对了，要是有好玩儿的也买回来！”司鹤连忙加上一句，见季妄怀哭笑不得，生怕季妄怀反悔似的，双手合十：“妄怀兄，可怜可怜你的大兄弟吧。”

——就是心里有一些小小的难过。

“走了。”他漫不经心，转一挥袖袍，也不知是对俞江说，还是对陆钰说，只是捧了纸包兀自离开。

“这不是你吩咐我再买个好玩的小玩意儿吗？”季妄怀瞧他开心的模样，像是三四岁的孩童，不自知地嘴角也带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