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带时间太久，已经不能听了。

白晚取下耳机，将压在箱最下面的东西了来。那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歌词本，每一页都是白晚亲手抄下的歌词，也是他亲手粘好的。他翻开其中一页，字迹已经染了，不知是不是被泪打的。白晚不记得自己有哭过，那时候在家，哪怕是再激烈的打骂，他也能忍住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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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可能他就是哭了，因为父亲撕碎的，是他最初也是最珍贵的梦想。

可是，人设可以伪装，音乐却是伪装不了的。尽他在大众面前表现得低调随和，却总有人一针见血地指他的歌声里没有｀望、没有情绪，没有可以打动人的东西。原来在金城娱乐唱那些商业歌时，还能因为旋律的上而广为传播，后来到了中海音乐，他一味照自己的想法走，的两张专辑，曲和寡，成绩都不甚满意。虽然他不在乎，但粉丝在乎、老板更在乎，他终究是人在江湖，又怎可能那样潇洒自我？

时隔多年，他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情景，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几乎每一天都会发生。父亲的暴怒，母亲的淡漠，就像是复刻画一般，日复一日地印在他的心里。他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冷淡的妇人，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情。白晚很少见到她笑，也很少见她情绪激动地表示厌恶或者愤恨。永远都是父亲发火摔东西，母亲在一旁无动于衷。她对自己的儿也是如此。白晚知自己的生就是一个错误，母亲并没有好准备迎接他，是醉酒的父亲一场荒唐的迫，才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从他生起，家里就冷得像个冰窖，没有

有时候想想，他还真羡慕江之鸣的。说走就走，那么洒脱。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粉丝往往会当圣旨一样，四传播，力证他是这样一个积极光、实力与偶像兼备的好歌手。与他自己蹩脚的伪装比起来，在网络时代，显然经纪公司和媒营销，更知如何塑造一个完明星。在粉丝们面前，他不需要展现真正的自己，只需要展现那堆设计好的数据就可以了，这让白晚觉得很安全。

支持，他们希望我能自己喜的事……”

白晚走到卧室，从床底下拖一个面斑驳的小箱。当年他离开家，衣服、生活用品和银行卡都没带，就带了一现金和这个小拖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这里。后来无论怎样地辗转离，一直到爆红后买了市中心的这所房，这个箱他一直没有丢弃。

白晚在自家台上站了一会儿。初夏的晚风徐徐过，整座城市的灯火霓虹依次闪亮，与天上的星光相辉映，仿若天上的街市被搬到了人间。白晚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时，茕茕孑立在这样璀璨繁华的灯火，举目四顾，真有一说不的孤寂苍凉。

但是与现在相比，至少那时他的心是静的、笃定的。

白晚输密码，打开箱，是一摞摞整整齐齐的蓝卡带，都是当年最行的音乐。他一一省下早饭钱，跑到街角的音像店买下来，再小心翼翼地带回家里藏好。箱第二层放着一个小型的索尼随听，机碎了一角，但并不影响使用。他将其中一盘卡带放去，装上电池，下开关，随声听发滋滋拉拉的声音，有断断续续的女声从旧耳机里传来，很快，又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