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护法还说别的没？”我不甚在意地问了一句。

“苏、苏护法还说，”话梅的都快低到地上了，语调有些发抖地说：“除非教主您去后山面思过，否则别想……”

叮地一下——调羹砸到了瓷碗的边缘，发一声清脆的响声。

“士连，他可以吗？”苏宁望着我，我只是默然无语。

“教主，婢听闻后山寒冷，要不要婢给您准备些棉袍棉被？”

我怒气冲冲地往外走，话梅跑着小碎步跟在后边。

好样的的菜包，不愧是本教主的儿！那么小就快把我教拖垮了，将来必成大……看来本教主的人渣大业也不用等太久了。

药材洒了一地，药圃也被踩得七八糟，只剩几杂草凄凉地随风摇摆。

第十四章

“只要本教主愿意，有何不可。”我依旧固执己见，本来我的目标就是养成熊孩，万一听他的话养一个超级听话懂事的孩还不好办了呢。

“什么事？”我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浮云。

“不就挖了京冬几棵草嘛，何必生那么大的气。”我不以为意地说。

我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

“够了，你每次都是这个理由，但是他已经长大了，他已经要懂事了，”苏宁了一气，“士连，你就不担心菜包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难你能护着他一辈？”

“教主，您这是回书房吗？”跟了一段，她察觉到不对劲，于是问我。

“多少钱也买不回我破碎的心……”京冬声音虚弱，细若蚊鸣。

虽然饭菜寡淡无味，但是以往和苏宁菜包一起吃饭，一家三闹闹地凑一块也十分开心，今天只剩我一个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觉得只是几颗草的事情吗？！”他一掌拍在桌上，桌脆弱而无力地颤抖着，“菜包这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犯错你都包庇他，你看看现在怎么样了！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说吧，”我无可奈何：“要多少钱？”

“士连，有些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苏宁喝了一茶，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教主，”他有气无力地看我一，目光虚浮而苍凉，好像写满生了无可恋四个大字：“属下就快死了，属下无能，再也不能辅佐教主了……”

本来以为后山就是

碰地一下，房门在我前关，差砸到我的鼻。

“那个、这个……”话梅低下盯住自己的脚尖，糊其辞说了半天也不着要。

“你知菜包今天了什么吗？”苏宁开门见山，又要就菜包的教育问题跟我展开一番辩论。

“小宁……”他的衣袖在我前飘然而过，我想拉他，他却已经走远了。

“士连，你忘了曾经老教主是怎样教导你的吗？”苏宁有些伤地看着我：“我从小跟在你边，看着老教主亲自教你武功教念书教你为人世的理，这才是对你好，才是一个父亲应该的。”

“跟账房去要吧，要多少随你。”我挫败地扶额，心疼那些白的银。

“那您是要去哪儿呀？”话梅跑得不快，说话都呼哧带。

“呵呵，”京冬凄然笑了两声，“教主可知什么叫医者不自医，何况属下这是心病……岂是说好就好了，咳咳……”说完，京冬噗地吐了一大血，凄惨地倒在床上。

“阿嚏！”我打了个嚏，哆嗦着将手缩袖里。

我和苏宁为了菜包的事吵架不是一天两天了，据以往经验，他不跟我吵到吃晚饭是不会罢休的。

“我没忘，”心里突然有一烦躁，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别人一厢情愿束缚我的枷锁：“正是因为没忘，我才不希望菜包跟我一样活得一都不快乐，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像一个普通小孩一样长大。”

“京冬，”我走到他床边坐下，内心很是过意不去：“你……还好吧？”

“不回！”我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良久的沉默，苏宁叹息一声：“士连，我们还是冷静一会吧。我不想跟你吵架，只是为了菜包着想。”

“去后山……”

我黑着脸霍然起，这下倒好了，他一个护法都敢威胁本教主了。

心里莫名其妙地愧疚，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我只能默默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看他就要屋了，我也赶跟了上去。

“话梅……”我抹抹嘴，本想叫她放松些，谁知她颤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地一下全说了来：“小少爷被苏护法关了禁闭，苏护法要婢转告教主……他暂时不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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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京冬一骨碌爬起来，手灵活地跑跑：“教主你先等等，让属下算算得赔多少钱。”

走到京冬的住，原本就萧条的院显得更加破败不堪。

推开门，京冬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双目无神地盯住天板，中喃喃自语：“我的天山百转还魂草，我的西域至毒寒冰蛊，我的，都是我的，不要走……”

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我转问侍女话梅：“苏护法和小少爷呢，怎么没来吃饭？”

“不是！”

话梅吓了一大，赶闭嘴，再也不敢说话。

侍女应了一声，识相地拉起菜包的手赶开溜。

“别那么说，你不是神医吗？”我安他：“这小病不在话下。”

菜包推给侍女，淡淡地说。

“他还小，长大就会懂事的。”我一如所有致力于培养熊孩的家长那样辩解。

晚上我翻开账本一看，差没过去。

“那是去找苏护法吗？”

郁闷地了鼻，我转找京冬去了。

不要那些束缚和沉重的包袱，不要照别人安排好的计划虚度一生，没有人生来就应该活在别人的影下。

我坐在桌前，望着一桌极其丰盛的晚餐，毫无。

我把手巾扔到桌上，冷笑，暂时不想见我？搞得好像都是本教主的错一样，正好本教主还不想见他呢。

“……不必。”本教主内功厚，又怎会畏惧区区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