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也是有坐不住了，他每天除了实习还要钻空复习厚厚的专业书，另外还有考研英语、考研政治，每天都得背单词，特别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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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其实我也有不想，”陆宜南终于也说实话了。

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到底能不能、该不该、为什么，但有时放弃的想法突然作怪，他也会觉得：凭什么呀，孟元星那帮没正形的，每周都去几个商业沙龙，去俩论坛，上上电视和杂志，我比他们多了，结果我就在这给人送检样本？

“不是血，那是。倒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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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想了……”他惆怅的说。

让自己和家人面的活着，这个考虑总是得摆在救陌生人命之前吧。

学生中有些人仍然对医学事业兴趣，有些则发现自己并不适合，想另谋路，毕竟读医本科学历拿不手，还得读硕士甚至博士，拿规培证得三年，住院医还得24小时在院，工资待遇也不算，确实算不上一条好路。

“赵方歇和孟诚呢？不是说了在这见面吗？”

用不着猜，肯定当跟虫去了。

这并不是他们不够持、没有毅力，而是现实如此，光靠情怀能养活自己、供上房贷车贷、养小孩吗？

对于医学生们来说，真正从学院派过度到医院的真枪实弹，也就是这个大五实习了。

两个意志不定的丧在了一块儿，唉声叹

“这才哪到哪，”陆宜南说。

和他结成同盟的，还有孟诚，这俩已经被实习生们评为‘外科跟虫小分队’了。

郑二还差挨了那胃的老太太家里人一顿呲，得亏他力壮，胳膊一抱，脸一沉，没人敢上来动他，也就是在一边骂骂他而已。

郑二说：“我选专业的时候看了一电视剧，白大褂治病救人，特别帅，我血上，就报了临床医学。”

郑二叹气：“真是有劲啊……”

他们俩嘴上叼草，躺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郑二：“那老更不想了。”

赵方歇成绩非常好，保研资格妥妥的，这时候不需要复习，每天又没人，闲到心里闹得慌，他就希望实习能学真功夫，多看几台手术，就算只是拉勾也行。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也都颇为慨酸涩的觉得：这两位是真学霸，比不了。

郑二吐槽：“不好玩，无聊的，没什么正经事，当然，正经事我既不敢上、又没什么兴趣上，就想躲值班室里玩会儿游戏，而且我觉得吧，这个也挣不了几个钱，我中同学现在都上班了，我看他们发朋友圈，下班和女朋友吃好吃的，周末去附近自驾，我觉得他们的生活比我的自在多了。当然，也有忙成狗的，审计的咨询的，那几个上班时间也就和咱们差不多，不过人家收比咱们翻番了，办公在CBD，附近都是女，走去也倍有面，哪像咱们……唉。”

之后，二人发现，这几天他们就了堆取化验单、录病历、科替大老爷们指检、给老太太胃的事，都有生无可恋。

“……”

这天下午，陆宜南和郑二一起在外面草坪闲聊。

“别说了，”陆宜南说，“太丧了，这大实话不利于咱俩心健康。”

陆宜南说：“现在脑里血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