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脱去了上重枷，他直了腰杆，长叹一声。

这话可搔到了刘曜的，笑着拍了拍章典的肩膀，他转大步朝城下走去。

三下五除二定下了悬搁已久的差事，司越了发痛的额心，长叹一声，唤人取仙丹去了。这些烦心事，总是让人忧虑，不如服丹，忘俗排忧……

“还在官邸待命……”

章典的目光微微一眯，文质彬彬的颔首：“将军所言甚是。愿将军夺上党，攻洛，再建奇功。”

“臣领旨。”

西都长安，披三条之广路,开十二之通门。这样一座雄城，竟然如此简单，就被自己攻了下来。饶是曾经袭杀晋天的刘曜，也不由在心中升起慨万千。

第195章归去

至于军权……司越稍一犹豫，就定下了念来。还是要派一可靠之人，任并州都督，主持一州军务。那梁熙，只要任个单车刺史就好了！

这鲁的动作，让章典的眉峰微微一拧，不过很快就放了开了。脚步轻抬，他跟上了那匈汉的步伐。只要跟上这人，何愁他的目标无法实现？

是了，当初梁熙攻邑的时候，不也碰上了日吗？还一战力克匈！说不定他才是上天派来，平定伪汉之人！不如让他尽快回到并州，抄了刘渊的老家！就算伪汉如今转战司州，攻克长安，并州仍是匈五基。若是让梁熙搅动并州大局，岂不能减轻司州乃至雍州的压力？

果真，后那人轻叹一声：“只要将军兵尚在，这西都，总有一天会回到将军手中。如今河东才是用人之际，若是把兵力浪费在了守城之上，可是对将军不利。更何况冯翊兵来援，正是夺取的大好机会。”

来司州投匈，是他离开幽州就定下的计划。既然恶了太原王氏，

赞许的目光在面前青年上绕了一遭，刘曜笑：“若非叔雅想到趁日攻城这样的计策，我又如何能轻易获此战绩？此役，君居功甚威！”

压下心那蠢动，刘曜哈哈一笑：“有叔雅这话，何愁冯翊不克？而且此次趁天变夺城，上党那装腔作势的贼，怕也装不下去了。等到打下冯翊，说不定王上就要转攻并州，届时才是建功立业的时机！”

站在足三丈五尺,宽愈六丈的耸城垣上,刘曜负手看向下方一望不到边的宽广城池。这是秦汉两代定鼎的国都,也是赫赫不可一世的大汉，曾经荣耀的余晖和象征。

接过了黄门侍郎递来的诏书，梁峰缓缓起，心中却无一丝喜意。司越终于松，让他担任了并州刺史一职。但是同时传来的，还有匈攻克长安，占领西都的消息。如今接过这个刺史职位，意味着他被送上了风浪尖，除了和匈死磕之外，别无他法。

心中清楚明白，但是落在实，却让人难以放手。这还是刘曜第一次这样的大都，能够亲手掌控这样的宏伟城池，是何其令人兴奋。只掠钱财，实在可惜。不过心中再怎么瘙难耐，他也知轻重，又恋恋不舍的看了长安城一，方才转过：“叔雅所言甚是，只是攻下长安，就足以得到父王恩赏。守不住守得住，可就不是本将军的责任了。”

然而隐忧只是一瞬，梁峰便挥去了心中那些杂念。终归是要回去了！只要回到了上党，回到了自己安之，还怕这些吗？

那长玉立，面容俊逸的青年微微一笑：“若非将军不疑，何来如此战绩？将军待某如国士，某自当以国士报之。”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又带着士人才有的矜持自傲。刘曜也喜用晋人，这同刘渊很像。在他看来，匈始终势寡，若无大量晋人世家投靠，想要占领中原千难万难。而这个前来投他的章叔雅，虽然世家不显，但是熟悉并州门，又谐兵事，极才，实在是难得的谋士。若是用的好了，恐怕还不仅仅如此。

因此舍了长安，罪不在他。而夺下冯翊，则又是大功一件。两两相加，何愁得不到刘渊的重赏？而这一环一环的上佳谋略，完全来自这新投自己的晋人。

经过这么几场战，西都守备难免松懈，加之荆州战事急，更是调了不少守军南下。这让早就磨刀霍霍的匈汉国，盯了机会。趁着七月朔日的日，刘曜率八千轻骑策西，长安守将连城门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铁骑一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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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骑兵走的太快，后面的援兵如论如何也跟不上的。没有援兵又如何守城？与其撑着等人来援，不如先行撤退，在冯翊兵反应不及时，折回去，占下冯翊一郡！冯翊不比长安，乃是连接司州和雍州的要，更是毗邻潼关。若是得了冯翊，司、雍两州就能打通，而包围河东郡。对于汉国下一步计划，可是至关重要。

其实他也心知，这次攻下长安，实在是机缘巧合。之前河间王战败，逃往太白山避祸，后又被下救回，反夺了长安。结果三郡太守齐齐发兵，又有东海王派来的将，终是困死了河间王。在孤坐长安不久后，他便应招前往洛，却在路上被人杀了满门。

等等，日攻城！司越突然：“上党梁熙何在？！”

第二日，梁峰再次上殿，在那位少年天面前恭敬陛辞，又从司越手中拿到了象征的免税和动用并州库存的优待。一行人离开了纷不已的洛城，向着并州而去！

正好自己也没法州牧了，不如顺推舟，从了天的意思。而且那梁熙也不是不知时务之人，之前就向自己投诚，现在得了官，应该也会记得自己的恩典。如此一举两得，岂不甚妙？

急！”

※

攻打匈，夺回并州，确实是梁峰的夙愿。然而没有兵权，无法调遣兵将，这仗是好打的吗？怕是还要大动戈。

“将军，未央已经攻下。不过中财宝,并不似想象中的多,应是之前段氏鲜卑劫掠过一番。扶风、冯翊两郡则已发兵,准备攻城。我军只有八千人，若是援兵不到,定然无法守住。”

刘曜没有转,就这么凝神望着足下雄城,许久才长叹一声：“若是能得长安,何愁汉国不兴？”

然而攻了长安，却万难守住。不说雍州几郡的驻兵，就是城中这数万百姓，便足以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威胁。与其困守孤城，还不如卷了财撤离，像那些真正的游牧民族一般，只要钱帛人丁，并不在乎攻城略地。虽然这同刘渊的本意向背，却是他们这一人最好的安排。

“快快加封他为刺史，明日陛辞，回并州御敌！”司越大声喝。

听信使如此禀报，司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日！又是日！这掩天的逆臣，究竟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