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段钦也稍稍冷静了下来：“大败而归，又是寒冬时节，匈应该不会这么快兵吧？”

这能在世中立国的枭雄，究竟会如何决断，还真不好揣测。

这奕延，实在是天生的将才！

他虽然摆明了认罪，但是降兵着甲的问题，却明晃晃指向了前军的大败。如果不是刘聪败的那么快，那么毫无还手之力，梁熙收留的那些降兵，又如何能穿上己方战甲，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阵亡二百,伤者近千，周遭三座村庄焚毁。这一仗,实在是颇险。”梁峰放下战报,长叹一声,“看来对付骑兵,总归不是件轻松事情。”

兵,穿上敌军战甲，闯敌营，方能打对方阵脚,让曲有机会展开阵型，双面夹击。否则的话，都附近恐怕会大受损失。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刘聪和刘曜跪在殿中，一个左颊留下长长刀痕，破了相，也伤了左；另一个则把手臂吊在肩，上伤痕累累。

刘聪自然能听刘曜话里话外的意思，恨的面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被表情牵动，那刀疤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然而一旁有大臣上前言：“大王，如今正值冬日，再次兴兵，恐不利于国事。还要提防晋反扑，怕是不太多兵将。”

这一声，让刘聪和刘曜俯首：“儿臣愿将功赎罪！再取上党！”

见段钦也皱起了眉峰，梁峰轻叹一声：“还是等伯远回来，再定断吧。”

几天之前，这两人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誓要领兵踏平上党。然而现今，损兵折将不算，还都负重伤，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霹雳砲乃是攻城械，如何能用在野战？”刘渊冷声质问。

“并非人人都如奕校尉般神勇，能获此战绩，已是不俗。张营副此战居功甚伟。”段钦在一旁。

刘聪哪肯示

刘渊也听说了霹雳砲的事情，但是通兵事，他怎会不知这械的用途？

“这一仗，不似潞城。说不好刘渊会如何应对。”梁峰并未被胜利冲昏脑，相反，这一仗彻底显示了自己的实力，也把老底透了个净。如果刘渊发狠，以举国之力来攻，他也只能固守城池，没有其他法。

梁峰：“确是如此。不过寨外村庄还是损失颇大，看来不能因为靠近营寨，就疏于防备。应当修建一座邬堡才是。以邬堡作为外围防御，就能与城寨互为掎角，不至于无法防备。”

但是对于段钦来说，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大胜了。六千步骑，击溃了敌方两万人，阵斩一万三千，俘虏两千有余。这样以少胜多的大战，莫说是晋国，就是再往前数个百来年，放在曹魏时期，也不多见。

※

这次他率领的都是骑兵，没法好好打攻城战。如果能多些步兵，又怎会跟贪功上党的刘聪一般，败得那么凄惨？

这个理由，是相当站得住脚的。战场之上，确实可能现因一方拥有改良过的武，而大大占优的情况。但是优势到损兵一万多人，实在超了刘渊的承受能力。

见座上之人还想发怒，刘聪立刻：“儿臣以为，这霹雳砲，恐怕就是梁丰鬼的密法。其声若雷霆，又有弹之威。若是夜间抛掷火球营，当能大惑人！”

这句话，立刻把刘渊想说的东西憋回了肚里。是啊！之前他一直不敢动上党，怕的就是那个“佛”的说法。若是星坠落雷不过是霹雳砲搞的动静，在心理层面上，可就破除了一个大碍。

刘渊那双虎目望了过来：“前军因何会败？！我听说，他们只有数千人。”

刘聪还没开，刘曜就抢先答：“若非那些降兵着我军战甲，乔装冲阵，大营也不会被冲阵脚。儿臣拼死方才突围，实在愧对父王重托。”

一拍案几，他厉声：“尔等大败而归，还想找什么借吗？那可是两万兵，汉国才有多少兵将？！”

两万五千大军没能打赢，再次兵只会更多。但是汉国兵力本就有些捉襟见肘，还要围城打援，困守晋，哪里有那么多兵可以挥霍？

刘曜趁势：“父王，儿臣愿再领步骑，攻克涅县！”

“那伙晋军把霹雳砲的石弹换成了指肚大小的铁，程远了不止一倍，能穿透轻甲。砲车也非人力拉动，发极为迅捷。在三百五十步之内，可谓所向披靡，非重甲不能挡。儿臣率领的兵士皆着轻甲，方才不敌对方利！”

不过怎么把霹雳砲这么大的东西，到大营旁边，还是个让人困惑的问题。但是这些，刘渊显然不会明白问来。

“三村合一的邬堡，怕是要上千劳力。”段钦立刻，“奕校尉传来消息，虏获敌兵足有两千余，当能派上用场。”

他说的是大实话。虽然不如正面战场的胜利来的辉煌，但是能用增员的六百霹雳营弓手和四百匈降兵布置这样的诱敌战术，歼灭敌军大半人，已经颇为难得了。看来把梁府给张和，是个正确选择。

这事情，换个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但是刘聪是扎扎实实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哪能不仔细琢磨清楚？

刘渊皱起眉峰。这个情况，他自然也知晓。但是大败之后不能扳回颓势，对于士气可是严重打击，甚至不利于拉拢其他士族和反晋的山势力。连个太守都打不过，谁还回来投奔你？又如何能占领并州全境？

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哪能不知刘渊然大怒的意思。败仗人人都会有，将功赎罪，才是最好的法。

梁峰又何尝不知段钦在激动什么，颔首：“思若所言甚是。这两千人要好好用上，耽误了冬耕，总要找回些补来。不过这次大战，受伤的兵士也不少，还要提防匈再次来袭。”

这次派给刘聪的兵士，可是汉国的锐，少不了有人给他回报战情。刘聪就是想把敌军多说几倍也不可能。咬了咬牙，刘聪：“敌军在战场上用了霹雳砲，步骑本无从近。儿臣以为，若不想法克制此，以后攻打上党，恐会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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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战场最后一战胜得漂亮，但是降敌比例不算太。溃兵四散，不是很好追击，又怕追的太过，反而陷敌方的拼死抵抗。最终俘虏的，只有两千多人。还有四千多逃了上党。为了避免这些溃兵扰其他县府，奕延率兵一路驱逐，至今还未归来。

刘渊自然也想不到。他的面凝沉似，完全掩盖不住声音里的怒火：“两万五千人，只回来了不到六千。那梁熙就有如此厉害吗？！”

不过府中驻守的人数还是少了些，又多是辅兵。就算攻其不备，打懵了那伙匈骑兵,也未曾留下对方的主帅,让一千多骑逃了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