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昀回过神，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是昨天晚上，男人衣袂间山茶的香气，或许李琛在他之后，也去过宅院？

无论朝堂上波谲云诡，叶知昀安心回到鹤亭书院上课，他本以为这样世就不能天天跟在他边了。

沈清栾：“这事我知一，是为了巩固势力。”

来人立在门，年纪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一袭广袖长袍如芝兰玉树,眉目齐整，气质上佳，微弯的眸看起来非常温和，仿佛带着三分笑意，一看便是个赏心悦目、好相与的人。

“你是说

但没想到的是，李琛竟然不顾北衙事务，亲自来到学斋陪他一起上课。

对方拱了个手，“不才潘怀。”

说到这里，叶知昀其实非常佩服江长晏，栽赃嫁祸一事刚刚平息，潘家就敢送人来书院，偏偏祭酒面不改，非常有气度的应下。

不过他一向低调行事,更多人所记得的只是他稳立局势中间而不倒。

潘家也明白两方心里门清，但他们撕开脸的事还是因为潘志晰，若是没有证据，潘家也会怀疑是晋原帝派人所杀，但这下通过逃回来的剑客们所言，更是信不疑。

江长晏耳朵不大灵，只约莫听见只言片语，朝这边微微侧耳。

叶知昀还从没在书院见过此人，：“阁下是？”

潘怀停顿数息，颔首：“再会。”

就连世回来了也没有察觉。

李琛一贯没有多问，把荷叶递给他，“吃吧。”

“三年前镇南大将军带兵清剿过一次,一年前也有朝中将领前去,可为什么匪患总是死灰复燃？”

“为什么要收下他？潘家那些事我不信潘志遥这个宝贝儿不知，还敢在此装模作样……”沈清栾正抱不平，江长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上回染坊动，沈清栾和司灵不见了叶知昀，四寻找，最后还是李琛传来的信，帮他扯了个由，两人见到信才松了一气，为此叶知昀愧疚至极，赔罪了好一番。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握住叶知昀的左手腕，袖袍下的袖弩冰冷，他的眸依然盯着少年，莞尔，“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晋原帝这些姓李的宗亲兄弟，早年被他打压得死的死，散的散，小分遣离长安，去了封地，至今留在都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燕王。

叶知昀微微一怔，这就是从洛来的显赫之人？不得不说，他上实在是一也没有潘家人的影，潘家是武将世族，战功卓著，因而自视甚，潘怀却温和有礼，话语间亦不倚仗份。

“下次有空我们可以好好商讨匪患一事。”潘怀，“其实早在来长安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今日一见觉得……”

连续到北衙几日，他跟禁卫们熟悉了不少，偶尔也说上几句话。

叶知昀收拢思绪，这家荷叶远近闻名，烤得酥烂脱骨，外面一层脆冒着油，里面的，带着荷叶的清香，他一个人吃不完，两个人分着解决了。

整整一天，学斋里的学生们都格外不自在。

江长晏博学多识，年轻时跟世一样也是游学士,对于事态民情比他们这些安逸的学生们要清楚得多，不仅是朝堂政务,通天文晓地理,曾帮助梁州修建过堤堰。

这样的日没有持续几天，皇上召李琛议事，他回到北衙繁忙了不少，不再来学斋课堂，但会时来书院门接叶知昀回去。

晋原帝当然清楚是谁跟自己作对，却只能憋着，今日早朝一回来，气得直接砸了寝殿，怒不可遏地吼：“都他妈的反了！反了！”

叶知昀一个疑惑的神。

看着他的背影，边沈清栾一字一句：“好一个斯文败类，好一个衣冠禽兽。”

朝堂那边的情势风声鹤唳，当天晚上晋原帝召集群臣，商议了一夜，燕王一直没有回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证据，但染坊一事谁都清楚是何人所为。

同样姓潘，这位的份引得众多学生们的侧目和奉承，因为他从洛本家来，是太傅唯一的儿。

叶知昀回礼，动作间袖袍微微下，不慎腕上一小截青铜纹路，只不过因为角度缘故他没有察觉，：“潘公，久仰。”

到了初夏，书院一改平日的风气，人人都变得勤勉起来，毕竟度过这个季节，八月就到了秋闱。

他一转过，角扬起的弧度隐没淡开。

他捻胡：“潘家势大，如今当避其锋芒，现在还不是的时候，日后等到你们登科及第再说吧。”

沈清栾微微一动，叶知昀暗自用另一只手拦下他，对潘怀回以笑意，“潘公，来日方长。”

沈清栾好几次想跟叶知昀说话，但介于李琛在场，还是憋住了，叶知昀也一个字都写不下去，对天长叹。

祭酒这话也是对叶知昀说的，三个人只得下去用饭，叶知昀：“长安正值动，潘志遥为何把他从洛调来？”

郑柏和一众人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第35章

司灵小声：“人还没走远呢……”

不光叶知昀，屋里留下的沈清栾和司灵一齐望过去。

到了这地步，晋原帝能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削潘家的兵权，二是扶持宗亲。

潘怀将面前的少年收底，微微一笑，接着目光转向江长晏，“祭酒大人，不知学斋可否能容我留下，跟随您学习。”

李琛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在想什么？”

潘家不可能直言皇帝杀了潘志晰，巍巍皇权在前，公是讨不回来的，他们只会从颁布的政事上去绊皇帝的脚，姓潘的一句话不说，底下一众门生故吏针锋相对。

与往常的不同的是，夫变成了祭酒江长晏来教导他们，同时学斋里还来了一个潘家人。

同时，叶知昀的神也冷淡下来，再没有一丝笑意。

歪一看边，李琛也没别的，把书盖在脸上睡觉。

“世……”他想问问那把烧了宅院的火和世有没有关系，但还是没有声，现在的话维持这平衡应该会更好吧。

潘怀得了回应，了声叨扰，正要转离开，又记起什么：“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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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昀一见就知他没听清,正要重复，门却传来一温的声音：“因为汉人和北胡易繁盛，商贾货来来往往，从一开始就引来了不少土匪,但他们劫掠的目标一向是钱财，并不像今日这般大胆，敢在边界一带以至于附近的城镇明抢烧杀,背后一定有胡族在支撑他们。”

到了用饭的时辰,学斋一群人涌了去，叶知昀把案几的文章收拾一下，拿着书跟祭酒请教边疆频起的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