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打断他，笑里就带上了一分讥诮：“王爷可曾见过泼去的还能收得回来？”

易缜想起这人适才说不怕人闲话，这时要漫骂几句，自跌了份不说，想必他寡鲜廉耻，也是本不放在心上的。要住那张如笑脸上打上几拳，这人如今也不知皇上是什么关系，他也有几分拿不定，一时不好和，骂也不是打也不是的站了一会，愤愤地转要走。

祝由只作充耳不闻，仍是殷殷笑：“难得侯爷大驾光临，今日就算是我作东。”

祝由站了一会，回过笑：“侯爷即然来了，何不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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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也知我过去是什么样的人，该清楚我如何才有的今日，如今也不过是另攀了枝。”

他勉才挣声音来：“你将东西收回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盯着祝由愤然骂了一声：“贱人！”

“总不可能王爷视我为玩，我却得为王爷守着三贞九烈。”

他娓娓而谈：“我是从王爷上得了不少好，但也都不是白拿的，并没有那里亏欠了王爷。王爷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纵然还有些舍不得我，再过些日也该腻了。不如趁着还没有撕破脸，好聚好散。”

“侯爷且慢，侯爷若是为端王而来，我便有几句

“我即这样的事，也不怕旁人闲话，王爷比不得我，还请给自己留两分脸面，何必纠缠。”祝由冷笑。

易缜倒不是有意听墙角。端王府上的事见机得快，只怕这事闹大落人笑柄，又不好告知别人，却是暗中寻他帮忙。也就是稍稍落后了那么一会，见两人说着话，一时也不好显来。

血丝滴落下来，叹了气：“王爷何必如此。”取了一方手巾，拭尽了血迹包扎起来，未了轻描淡写：“这几天不要碰。”

祝由却不言语了，个无声的笑来，默认他的猜测。

“谁同你说这些？你当时也在？”端王，猛然间起了个令自己难以置信的念。“你同皇上……”

“王爷说的没错，草民是下贱，当日不敢拒绝王爷，如今也不敢撒皇上。王爷要是当真不痛快，就只拿我气吧。”祝由却不恼，甚至连一分一毫的动容都没有。“婊无情，戏无义。我在王爷中只怕也与婊无异。王爷也亲说过是逢场作戏，何必认真。当日声声对我如何如何，今日对我动手，不也一样不曾手。”

他平时对看祝由百般不顺，也不得端王早早同他断了来住，但他同端王毕竟是亲戚，这事上免不了有伤其类之，免不了同气连枝。来时脸也不比端王好看多少。

易阖原本才打完他就后悔，如今祝由这般说，越发无言可对，又毕竟不能如祝由一般当真视脸面为无，脸铁青地站了一阵，转拂袖而去。

易阖指尖不受控制的发颤，默不作声的任由他包扎。这人也真是本事，要好的时候能同你里调油，一旦下决心恩断义绝了，明明刻是近乎关怀的举动，他都能够得如同例行公事，让人觉得分外无情无义。

易阖一时间只觉冷到骨里，不及细想，劈手一掌在他脸上：“你对得起我么？你就非要这般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