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改天我去你三姨那问问，不行就买中药，喝喝，泡泡脚……”

一切都太正常。

“嗯。”

几乎都忘了，像是一场梦，走一切记忆。

坐在她边的陈桦霖，坐在她侧边的徐勘，坐在他们对面的她的父母——其乐。

年初三的时候，陈桦霖第一次来她家里送礼。

她大姑，大一家都在这，这年里见亲戚的一般就是双方规划未来是要结婚的，晚上一样留他在这里吃饭。

“徐勘没什么事吧？嗳，当初说这事的时候可把我们吓一，怎么这么大人了这么不小心……”

提起他车祸的事情，她母亲就要落泪。

徐书凝低看着在她跟前叫唤的猫。

人的，猫的，眨了眨。

“喵……”

它是誰？它是，那怀母猫的孩吧？

他还记得，他没忘记。

“没什么事吧？”

她妈说，“没什么事，这段时间医生也说恢复的不错，等过段时间再去看看。”

“就是，忘了事……”

下起雪来了。

“过来。”

他在叫它。

她转看着猫离开的方向，他的也在看着她——那惆怅的，复杂的神，匆匆地毫无防备的叫她心一牵。

“徐勘，你就要结婚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什么？”

所有人都在笑。

她姑父说，“你小时候还说要跟你结婚呢。”

“忘了？”

她的心千回百转，徐勘不说话。

他微笑着，就等他们都笑完。

他悠悠，“早就忘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是，生命中任何一天结束，都永远不会再重来，所有人都忘了，她如愿了。

————————完————————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的一对男女。

这样大的雪，他撑起了伞，书凝却没有送他门。

她转了门，父亲去推麻将了，她母亲还在洗澡。

她在回房间的路上，猫从她脚边跑过去，转看了她一，冲她叫了一声。

徐书凝看着它挤开了那扇门，像是有意，她抿了抿，缓缓从那面前走过……

“来。”

不知是在叫她还是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