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北原立刻说：“不用。我明天就能上班。”

他能不是正宗丝吗？

他觉得有小题大了，急胃炎嘛，拉一拉，吐一吐，再养一养也就好了，买药吃他都嫌浪费钱，还躺在这打滴？

那边像是觉察一丝不对劲来了，于是问：“小胡？”

“你好，我是周翰。”

“……”也不需要直接说穿吧。

“你到底怎么了？”

胡北原没能反应得过来。

“……”

难得有个人记得他的存在，还是为了“工作”！

“……”

“我真没事。”

“……”

但这话他不敢说，因为周翰已经不重样地骂了他半个钟了。

悲惨的是，他只来这城市打拼多年，居然连病了的时候可以急联络的朋友都没一个。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那天在地铁站跟你说的话，是认真的。”

更糟的是他还被自己的呕吐给呛住了，又是咳又是。好容易缓过气来，肚又开始绞痛。痛过这一之后，就跟接力赛似的，翻天覆地的呕吐又来了。

“全勤奖这东西你就别在意了。”

那就别把年长的对象当小孩一样训吧。

胡北原挣扎着去了洗手间，等那一波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疼痛暂时过去，他又开始觉得犯恶心，忍不住呕了一下。

周翰看了看他，又看看咖啡，像是言又止，但终于也没说什么，只低在文件上签了名，而后递还给他。

周翰这是耍着他玩吗？

“我没别的意思。任何员工病了，我都会给予照顾的。”

想了半天，他又总算明白了。

经过急诊的一番折腾，胡北原躺在病床上，百莫辩状，挂着滴。

这么折腾了一阵，胡北原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站不住，只能以烂醉的酒鬼一般的姿势坐在地上，没有力气，也无法思考，觉神魂飘飘的。

因为之前闹得太累，很是困乏，胡北原躺在那里，床褥温柔，他迷迷糊糊的，没等周翰走门，都快要睡着了。那轻轻合上的门，就像一场梦一样。

突然他就听见外面大力的命一般的拍门声，大有再不开就要破门而的劲。

胡北原奄奄一息地接了起来。

正当这伤悲秋的时候，手机响了。

更让胡北原窝着一肚的火的是，周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肯有骨气地及时止损，心里竟然依旧死赖脸地惦记着周翰。

等这闹掉半条命的折腾终于略微告一段落，胡北原缓过气，回过神来，步履蹒跚地扶墙了洗手间。

“嗯……”

“怎么了，你还好吗？”

上一秒胡北原还在捂着肚坐立不安，下一刻，他就只能在地上打了。

周翰望着他，像是了愣了一会儿，而后才略微犹豫地说：“早。”

“我想问一下，那份报表，你今晚得完吗？如果不完的话……”

周翰不再多话，只斩钉截铁地说：“去医院！”而后一步来，毫不糊地，直接就把他打横抱起。

胡北原吃了药，被裹在被窝里蚕茧状。周翰坐在床边，帮他把杯里凉了的换成的，压好被角：“我放你几天假吧。”

周翰会想跟他说什么呢？兴许是，为了之前的事向他歉？打算收回前言？

比起昨日的天翻地覆死去活来，他觉得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包括周翰的态度。

“……”

不过训归训，虽然没什么好脸，周翰还是耐心地等着他打完滴，再开车把他妥妥当当地送回去。

“你没事吧？”

他也知他是这么大的人了呀。

胡北原都不知自己一天只吃了那么，吐的这么多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在天旋地转里的呼困难里，他都不由怀疑，他的肝胆肺还在吗，还是已经被吐来了？

“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这样的周翰又像是在真正关心着他的，并不是上司恤下属的那一。

“麻烦你帮我把门带上。”

胡北原在被抱着下楼的过程里，糊里糊涂地想，为什么是这抱法？？他这靠在周翰前，手还绕着人家脖的姿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这也不能怪周翰，是他自找的。人家前几天都已经把话说那么绝了，是他还追着赶着在犯贱。

次日醒来，胡北原觉良好，十分之神清气，心情舒畅，也不知是因为挂的滴吃的药相当的见效呢，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于是他在公司看到周翰的时候，就给了对方一个光灿烂的笑容：“周先生早。”

“……”

虽然对周翰，他是再也没有好脸了，但只要周翰那

胡北原呆了一呆：“啊？”

胡北原心又是猛地一。

不过这样可能又比趴在背上要舒服一，唉，不了……

间里，那疼痛就从蠢蠢动，变成势不可挡了。

周翰也没再持，只说：“我买了面包和方便粥，一小菜，你明天早上看着吃吧。自己小心。”

“……”

在这虚弱带来的绝望里，他不由就想，难我要这么挂了吗？

胡北原尽量镇定地转过来：“什么事啊？”

送材料给周翰的时候，胡北原特意还给他带了杯咖啡。

待要走办公室的时候，胡北原突然听得周翰在背后叫他：“那个，小胡。”

胡北原站在门，一时不明白了。

青年还在床边沉着脸：“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照顾自己？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这是连小孩都懂的事，你倒好，完全不放在心上，还变本加厉，你能为自己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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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北原正要回答他，怎奈胃里又猛地闹腾开来，这回他没撑到洗手台，趴在桶边上就开始声势浩大，雷霆万钧，搜刮肚地开吐了。

胡北原被青年那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也忘了赌气，只能嗫嚅：“我……肚疼。”然后又因为应景的一阵绞痛，说不更多，脸当即就歪了。

不呕还好，这么一动，胃里的东西顿时就翻江倒海一样，挡不住地在往上涌。胡北原不由己地趴在洗手台上，恶狠狠吐了一番。

胡北原一边在心中怒骂，一边心疼自己了不少钱安装的铁门，一边忙挣扎着去开锁。而后他在外面走的灯光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铁青的脸。

胡北原不由得就悲从中来。

青年又坐了一会儿，而后说：“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