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豆不也叫‘相思豆’吗，娘亲睹思人，给他回了一句‘玲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后来还答应了他的求亲。老爹从那时起便喜上了，家里还有他自己誊抄的红豆诗集录，从我娘怀上我便开始给我念。直到我大了，就教我背，教我写。我嫌烦，他便朝我吼‘没有红豆，哪儿来的你啊’。

这才是真正的楚长歌。

不好，不好，这他丑的事情，一都不好……

“将军，战场凶险，刀枪无，您可得多加小心……”

“额……我忘了写罢……呵呵……”

然后黑袍一扬，翻上，一甩鞭，儿凄厉嘶鸣，狂奔不止。

么了？”楚长歌背着手从外面来，顺答，又扫了地上的盆，“今日这么积极，是给我打扫书房来了？”

楚长歌倒不大在意，在一旁翻看墨白写过的纸：“由她去。困了这丫一上午，也该放她去走走了。你继续写，我且看看。”

“皇上传旨命将军前往边关平，即刻发，老正要给他送战袍。”说罢也未作停留，快步往前厅去了。

楚家人用膳，向来是等人齐了，才可上菜。

楚长歌轻笑：“你改变了握笔姿势，还不习惯，自然会觉得拿不稳。过几日便会有所改善，不必过分在意。……你很喜红豆？”

墨白应了一声，将手上的东西给下人，跟上他的脚步。?

“好了，今日便练到这里罢。”楚长歌示意下人们来收拾，“灵儿该饿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突厥人屡犯边境，扰百姓安宁，今又起兵偷袭，攻占西沙，罪不可恕，特遣镇国将军楚长歌平，即刻领兵二十万发，保大南安稳。钦此——”

“什么？怎的这么急？”墨白皱起了眉，忽的想起什么，立刻奔回房里，找了一块大方布，将窗下柜里的几个瓶瓶罐罐一把扫，迅速绑好，便往前厅跑去。

行至河边，她一扯缰绳，喝停了飞奔的白，下后将它绑在树上，便任它在附近饮休息。而自己，则倚着树打起盹儿。

墨白望向那消失得飞快的影：“哎？怎么走了……”

墨白遥遥望着逐渐远去的影，最后缩小成一个黑，拳，拼命压下心烈的不安，转回了房。

可刚写了一字，他便不再往下，盯着纸上大片的空白，苦恼：“长歌，我总觉得拿不稳笔，使很大的劲而去控制笔杆，反而又顾不上笔尖接纸面的力了，如何是好？”

秋的日收敛了不少，天朗气清，悠悠凉风夹杂雨后的微，拂过广阔的草地，起伏阵阵，如那海浪般活泼。

楚长歌静默了一会儿，盯着上面某，挑眉：“墨白，你如此刻意凸显这个字……是怕我以为你偷工加料，少了笔画吗？”

“圣旨到——”

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将字写小了，可笔画结构在那儿，他总不能缺胳膊少地写上去罢。况且，这还是第一次写，效果已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这人假装给了个绝妙的台阶他下，却用似笑非笑的神看着他，到底是几个意思……他想静静……

?　　【十五】

“好。”

墨白不忍直视地扭过。

他要怎么解释，因为“瓏”笔画繁多，打从一开始他便没想过要练习这一句。以他目前的平，这个字，绝对会被他写得……无比大，放在呢么的一句诗中，该多不和谐不是？他是非常追求和谐的，就不要这……

匆匆赶到的墨白大喊一声，打断了李叔絮絮叨叨的叮嘱，抓着门框了几气，朝披上了玄黑战甲的楚长歌望去，只觉他愈发大，神情冷峻肃穆，俨然如战神一般，神圣不容侵犯。

“谁要给你打扫啊，我这是端给墨白洗脸的！”楚书灵一跺脚，不满地瞪了哥哥一，回见墨白正看着自己，又想起方才丢脸的事，恼羞成怒地一把拿起盆，“不要就算，我不理你们了，哼！”气呼呼地走了。

“这是我用上次采摘的藏伏草为你特制的伤药，全都在这里了。”墨白递给他，在他接过后，立即收起微颤的手，仰凝视他英的眉，良久才轻轻一笑，“长歌，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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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歌略了，伸手轻拍他的肩：“我会的。”

他双手接旨，举：“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再抬起时，已是面沉如，神毅，旋步主厅。

所幸这令墨白无比郁闷的场面，在受楚书灵所托前来他们去用午膳的李叔帮助下，得以打破。

骑着白的少女红衣飞扬，乌黑长发在脑后恣意舞动，一如她脸庞上无拘无束的笑容般快。

☆、三月未归

一夜无眠。

“哦……我倒是还好，真正喜的，是我爹。”墨白搁下笔，回忆，“据说是有一回，娘亲与他闹了不愉快，让他吃了半个月的闭门羹。老爹也不懂那些哄姑娘的甜言语，只是恰好在回家途中看见卖红豆的，买了一把，给她串了一条手链送去。

这注定是一个不能安睡的夜晚。

他的步变得小心，手指攥着那个包裹，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最后停在他面前。

“所以如今我随手能写上十来句。”

“长歌！”

“看你所题写的诗，皆与红豆有关，便随问问。”

“李叔，发生什么事了？”墨白被外嘈杂的声响吵醒了，披上外袍了房，叫住抱着一铁甲的李叔询问。

为什么答应？因为他已经从楚长歌的脸上看了若是他说不会便要起手把手教的打算……回想起今晨的那一幕，他的耳又要发了……

墨白应了一声好。

“倒是有趣。”楚长歌浅笑，又翻了翻，“玲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怎么不见你写？”

“现在想起来了，便写一句，可好？”

“嗯？”墨白抬看他，“何此言？”

然后像作业似的，双手递给楚长歌过目。

楚府内灯火通明，皇帝边的太监总徐公公手执圣旨，打开明黄的绸布，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的平静。

楚长歌撩袍跪下，垂首听旨。

城内百姓四逃窜，婴孩啼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飞溅一地的鲜血，彻底染红了这座矗立于风沙之中的城池。

不知

墨白执起笔，边想着楚长歌曾提过的意见，努力控住手中的笔，虽写得一波三折，愣是着写完了十四字。

牢固的城门被猛烈的火药炸开，守关的士兵被箭杀，寂静的西沙城被熊熊火光亮，从睡梦中惊醒的驿站官兵，甚至来不及睁便被一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