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关“驱虫”的小曲，成功岔开了方才的话题。

意识到齐斐的手在拉穿金属搭环的带，言犹豫了一瞬，还是大胆抬爪，住了那只准备替他解开项圈的手：“我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分明是个己在预料之中的答案，但真正亲耳听到它时，沮丧仍是自心底升了起来，并迅速蔓延至每一寸神经。言知他该立即抬手去解下项圈，以免给正等着他取下它的齐斐留下更多不良印象，但他的手却像被浇注了塑材料，雕塑般牢牢定在原地，半晌抬不起来。

齐斐注意到了虫长官投来的疑惑视线，他顿了顿：“……这是个驱虫项圈。”

安全？

想要再问一问齐斐对于“陪伴”话题的真实想法，却又畏于听到拒绝回答，那询问的话语在言嘴边转了两圈，终究是咽了下去。

脑袋上。拒绝这一也不舒适的抚摸，它晃着脑袋从言的爪下退了来，迈动着四条小短跑回齐斐旁。

言蹲在齐斐床前的地毯上，那块地毯有着柔而厚密的绒，小狗崽的脚爪轻快踩在地毯上，一踩就是一个浅浅的梅印。他的目光已不自觉垂落下去，只盯着地毯上上的小梅印瞧。

齐斐先前的注意力全被被那声“汪”引走，他在虫长官期期艾艾说了陪伴宣言后关注重却跑偏，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某件重要事情。

后面没有说来的话是——所以能让他继续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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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燥温的手忽然伸到了颈侧，言蓦地抬，发觉齐斐正略带担忧的注视着他。

言为齐斐的用词一愣。

拿不准齐斐此刻的想法，言一动不动，任由那只手摸上了他颈侧的项圈。

市郊绿化建设良好，为各式各样的蚊虫提供了天然繁场，各类城市内不多见的虫都能在此寻觅到。小哈生前作为一条不算短还在园里打的狗，它随的所有装饰都带有力驱虫功效。

智能项圈的驱虫功能仅在它被妥善佩好后才会启动，虽说早已化成阶生命的等虫族不该与原始昆虫相提并论，但追溯源，他们勉也还算是同族，并不希望某位虫长官成为勇敢试用地球驱虫产品的第一虫，齐斐趁言愣住时动作迅速的将项圈取了下来。

言静静注视着齐斐的侧脸，猜不对方是不是故意过了判决步骤，有心要让这场审判悬而未决。

言在项圈被取走时到颈上一空。

落在颈侧的正是对方的手。

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诚实摇：“没有。”

明明上项圈也不过是十多循环分前的事，但脖颈周围的肤像是已经适应了被环绕，在项圈被取走后竟生了空的不适。

摸索着项圈上的搭环，齐斐皱着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齐斐没有让言等待太久，他很快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向唯一的听审者公布了判决结果：“你还是取下来吧。”

言缓慢眨了眨睛，视线朝左侧偏移，齐斐的手还放在他左侧肩颈上，正在仔细检查被项圈覆盖过的肤有无异常。

门外的走廊上响起

言：“……！”

齐斐听懂了这未完的话语，但他的手依旧稳稳放在原位：“保险起见，还是解下来比较安全。”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