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老鬼，有没有听过中文里的一句俗话，叫少不川？”

给人指了路，两人又慢悠悠一路走回公司。

路鋆走在前面，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况且，我当初可是答应了Mandy过来一两年而已，现在第三年都快过完了，再不走，她就要来赶我了。”

“什么？”唐灏一脸受惊地转过来。

两个月后，路鋆抱着自己的私人品和香港办公室的同事告别。

“成都吗？有吃有喝，日悠闲，不错啊。”唐灏事不关己似的评价着。

“少来，你要是真的想留下来，她你还来不及，你要是不想，留也留不住。”

女上司在生完第一胎之后，材恢复地和以前一样。重新投工作之际，她当然希望路鋆能在自己手下一直下去，毕竟，工作上找一个想法相似的聪明拍档太难了，但也正因为是聪明人，所以有些话才不用多说——少不川，只因为他有更想去的地方，有更想要实现的梦。她不问他为

唐灏带着双份的三明治和鱼在路鋆边坐下来，着从隔街茶餐厅买来的冰镇茶，大叹好。他们偶尔会这样打发午餐，三明治，鱼，外加唐灏附赠的真情聊天时间。

少不川，老鬼不懂，Mandy却懂。

路鋆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下午一四十分。刚想起，迎面过来一个游客装扮的旅人，用带着北方音的普通话向他问路。他不止一次被误认为是本地人。

老鬼说的就是他们这个条线的国老板，路鋆拧开乌龙茶来喝，“成都办公室去年刚刚开始运作，NILTON年末会完成一个新的投资计划，就在成都。那边NILTON的组缺一个有项目经验的人。”

遮打和毕打街一带永远人攒动，上班族个个面凝重，竞相奔走的步速即便是午休时刻也毫不懈怠。他忽然想起四五年前，自己着霾的天第一天实习报的样，即便表情坦然，可心里却很局促。那天南京西路上的人，就如同现在前的一样，动不止。

唐灏咬着，笑得一脸无邪，“嘛，舍不得我啊？没关系，大不了跟你一起去啊。你现在酒量那么差，没有酒夜生活的香港太无趣了。动吗？嘿嘿，一就够了。”他也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唐灏光塑料杯里的最后一滴茶，然后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其实，我还蛮想回上海的。”

听他这样开玩笑，唐灏撇撇嘴，“说得好像上海有多便宜似的，要不要算一算你几年的积蓄，能在中环以内买几个平？打赌一个卫生间都不到。”

“老鬼上午让你去他办公室讲了什么？”唐灏穿着亮的仔，双毫不顾忌大喇喇地岔开着，咬了一三明治，“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路鋆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光了，说：“我也是这么跟老鬼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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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第四年，终于开始明白，人有时候着面只是因为没有选择，而生计大事永远大于天，什么理想，什么自我价值，很多人连谈的资格都没有。想活得轻松又活得满足，谈何容易。

“这里的房价好贵，再这么待下去，我去年在澳门输掉的钱真的再也别想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