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你杀死，充满怨恨的人的尸油。”

素来胆小的阿抖抖茸茸的脑袋，眨眨还没从眩状态恢复过来的蚊香状双，看着蛇，竟然没有胆怯之态，反而有跃跃试的兴奋。

能够创造神的，是人众志成城的意念，能够毁灭他的，也是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对他大的怨恨。

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可没等他来得及反应，罐里的已经浇到他上。

“尸油。”贺渊淡淡回答。

“贺渊，萧阑，纪一鸣。”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又带了尖细的冷。

“等等。”贺渊，伸手在萧阑背包里翻，翻一个打火机和一叠旧报纸。

椅前面突兀地安置了一个石台，上面盘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蟒，懒洋洋吐着蛇信，大躯卷成一团，拳大小的珠像两颗电灯泡似的盯着他们。

石台四面刻满了无数稀奇古怪的符号，既不像常用的符箓记号，更不是历代文字，连贺渊也辨认不来。

贺渊嗯了一声：“他是由意念创造，自然也擅长创造意念。”

“叽叽！”就在这时候，很久没有动静的阿发叫声，从萧阑的袋里冒来。

萧阑的表情有呆滞：“那个罐……”

他的神则有奇怪，看上去复杂难懂，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撇过，走向胖，查看尸。

蛇布满亮晶晶的鳞片，它这一直起，他们才发现蛇竟有两米来，还不算盘在石台上的尾。

是他们在小镇上时，洛桑老人给的小瓦罐，当时他还拿在手里把玩，结果被贺渊抢过去，还不许他碰。

从刚才到现在，古神附在胖上说了一大堆话，却始终没有走动过半步，那或许有故作神秘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他压就不能走。

“我们要怎么去？”纪一鸣四查看，只觉得这里古怪得很，像是压就没有边际，更没有。

阿这次表现得很勇敢，不仅没有哭

纪一鸣看得黑线，萧阑的背包果然是个百宝垃圾袋，什么玩意儿都有。

贺渊也不回，动作极快，几乎像是跃了过去。

但三人别说被烧着，连一灼也没有。

“不！不！————”古神凄厉地吼叫，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下去，最后，仅剩下一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我不会死的，你们——！”

戛然中断，再无声响。

没等贺渊回答，周围的景致倏然一变，如同突然从黑暗中回到光明，数十青铜伫立在周围，石上无数盏长明灯燃着，照亮了整个大殿。大殿中央有把青铜椅，上面坐了白森森的骸骨，也不知死了多少年，褪的衣袍上面隐约还有华丽的纹理，彰显着主人生前曾经有过的显赫。

纪一鸣看着那条不怀好意的大蛇，恍然：“刚才是环境，现在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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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上古异兽也不都是厉害的，像阿这哭贪吃撒，除了卖萌一无是的异兽，通常作用是不大的。

“对。”贺渊看他的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

“吾镇守此殿，业已五千载有余，汝等擅闯此地，今日须得葬于地！”

但那只是通常情况下。

还没等萧阑抓住它，阿后蹄一蹬，从袋里蹦了来，谁知太小，摔了个七荤八素。

那是痛苦到了极，从咙发来的叫声，还夹杂着无数他们听不懂的词汇，听上去古老而陌生，胖的五官完全扭曲挤在一起，充血的珠几乎要崩裂开来，极其可怖，怨恨地死死瞪住贺渊。

那边大蛇神闪烁，竟像是要退缩，却被什么东西阻住，腹一抖一抖，如同痉挛。

人的大脑主导思想，小脑则控制行动，古神有了自主的意识与智慧，意味着他占据了胖的大脑，但胖早就死了，神经中枢死亡，即便是古神，也无法控制。

“你又是什么东西？”纪一鸣不掩惊讶，蛇本是通灵之，上古传说就曾有女娲伏羲这样人首蛇的半神，印度人也喜奏乐引蛇起舞，但还从没听说过一条蛇会说话，还能准确喊他们的名字。

大蛇还是慵懒地盘在那里，睛一眨一眨盯住他们，闪动着看见狩猎的兴奋与嗜血光芒。

“真亦假来假亦真。”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以致于贺渊都有不忍，难得抒情地来了句安，见他仍呆呆的模样，叹了气，走过去，旁若无人地，温柔地拥住他。

火势很快蔓延到地上，在他们脚下延伸去，几乎方圆几十里都成为一片火海。

反观大蛇，却忽然瞳孔一缩，仿佛有忌惮之意。

从纪一鸣的角度看，贺渊大的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清楚他们在什么，但动作无疑极其暧昧，引人遐思。

这样一条蛇，是实打实的存在，浑上下都是剧毒，而且还能开说话，只怕已经成了，比起对付只能附在别人上，使用神控制的古神，只难不易。

那是一粘稠的，略显黄的，看起来并没有奇之。

纪一鸣有不可置信：“这就死了？”

这大殿里面空的，没有，没有，四面封闭，除了他们，更不可能有人，三人最后发现，声音居然是从大蛇那里发来的。

贺渊燃了报纸，丢在胖的尸上，不一会儿，尸便燃烧起来，火焰越来越大，将整尸团团包围起来。

萧阑持续呆滞：“那我们见到的……”

贺渊：“也许只是逃逸了，我不能确认。”

先前萧阑掉血池的时候，阿跟着经受颠簸，也不知脑袋撞上哪里，就此了过去，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但实际上他只是摸一个不起的罐，打开，朝胖泼去。

纪一鸣眉一皱，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萧阑大汗，忙把它抓起来抚摸顺。

“……那是什么……是什么？！”

但就在刹那之间，胖惨叫了一声。

纪一鸣很惊奇：“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