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并没有因为任仲的提问而停下，“我知她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活得长久，我告诉她，绝不能将灵诀给人类修士修习，其法门独特，绝非人族功法可比，若是被人觊觎，后果将不堪设想。她笑着对我说，她已然想过这个问题，故而在功法中加上了禁制，使得功法藏于脑内，只有从心底真心实意信人对方，才可通过媒介将功法相传，若是其中一人存有异心，两人即刻死不留活……”

“不错！”任仲猛地转，中像是包了天大的怒火，“我并非那人后代，这灵诀也是从他人传承而来，爷爷为我制那古琴，如今可是后悔了？!”

一阵突兀地咳嗽声传来，任仲一惊，发觉自己竟然沉浸在了思绪之中，他刚想开歉，便听爷爷，“人老了，说着说着便回忆起旧事走了神，我们接着说罢。”

“如此……”老者却是意外的没有生气，而是沉寂了一会，“倒是我失了策。”

任仲双手握，他知自己钻了角尖中，只因为他舍不得这份

“她没有回来，倒是她的女儿在几年后来到这里。那女给人的觉与她极像，长相却与她没有一丝相同。我知，我一语成谶，她果然搭上了命……她终究是沾染了人族情喜怒，不愿相信表面，非得刨问底。人族的情义，也不过如此……”他冷冷地讽刺，任仲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什么也说不。

“所以……若是我并没有修习灵诀，并非那人后人，爷爷便不会救我。”任仲攥起了拳，他声音低沉，心中却是酸涩不已。

“我还记得她甜的笑着，说她已然将功法传给了她的嗣，离开这里之后，她想要试试，她的夫君对她是否是真心实意。多么可笑！我试着劝她，父母女之间的真情不假，但其他的还需斟酌一二，切莫搭上了命。她恼了，说我妄活上万年，本不懂她，随后愤然离去。我怎么不懂，我就是太懂了，我知她认定之事向来不会回，但我却没有想到，她竟是一去不返。”老者声音有些痛苦，像是在责备自己没有行留住她一般。

“所以我练习古琴之地，便是往日里她常住的？”任仲眉一动，无论自己即使与爷爷极其投缘，也与那董湲都没有什么相，爷爷让自己木屋练琴，着实有些奇怪。

“你跌潭中之时，与潭中灵泉相互呼应，我便知你定是修炼的灵诀。”老者对此倒是十分肯定。

“灵诀？！”任仲不由得念了声来，这董湲，莫不是与卓谦之也有些关系。他脑内一片混，实在不知该如何将所知的信息串在一起。

都……走神了么……

“这几年你的着实不错，我本就知仲儿你乃是心志定之人，却未想到短短数年便将戾气压制的不见踪影。我昨日见你抚琴，便隐隐约约想起了湲儿，故而心存私心，将她最之曲的曲谱给了你。许是因果循环，你竟也奏不完那曲。仲儿，你可是在牵挂什么人？”

，而且每次回来，都会带足够多的书籍给我解闷。我记不起是从何时开始，她变了一个人，面上的表情多了，带回的书籍也多了，回来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也是因为此，我也懂了书上所提到的喜怒哀乐。”

“哈哈哈，仲儿，你难不知制作古琴，斫琴的木材乃是越老越好，那古琴所用的虽是我本之木，却也是数千年前埋地底的棺木。”老者先是一笑，后来所言却使任仲有些心惊，他抿了抿嘴，控制住自己不要多想。

“云杉？爷爷是用自己的本所制？如此必定伤及本，不过是一把古琴而已，何苦用如此珍贵之？！”任仲与老者极其亲近，如今之言，也然是字字发自肺腑。

“爷爷早知我有心境不稳？”任仲低下，平静的问。

“仲儿？！”老者一惊，“灵诀的传承方式十分苛刻，非亲之间几乎难以传递，莫不是……”

卓谦之怀灵诀，不可能不知这些，当日他并没有一丝犹豫，他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任仲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传来的烈悸动，或许，这觉，叫雀跃？

任仲有些走神，他想起当日在小灵界中的潭之中，卓谦之靠近自己，将额贴在一起，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燥。若是灵诀真如爷爷所说一般传承苛刻，只要一方存有异心便即刻死，那自己得到传承，就是证明两人互相信任，没有一丝怀疑。

“不错，我送你的那把古琴，斫琴的木材便是云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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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她最后一次照约定回来与我聊天的样仿佛还在前，那时她说，她将灵修炼的诀窍略微修改，形成典籍，使得人族修士也可以修炼。我记得，她那心法叫—灵诀。”

“那日，我将棺木重新起，化解其中沾染的气，制了那把古琴，意在帮你压制心。”老者的声音有些飘忽，说到心一词，却有定了下来。

“她女儿将她的常用之尽数给了我，其中，便有这篇名叫清霄的曲谱，我生来无情，又怎能参的透。我沉浸数千年学习古琴，却仍是不懂人世间的情。我告知她女儿忘记这里，不要再来，然后便用本造了一棺木，将她常用的零碎之埋地下，其他的，便放了她往日回来时常住的木屋内，假装她还在此。可惜……我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早已不再了。”

第135章无之人

“可她本是灵，行掠夺便是违背了天，她的生命不再是绵延没有尽，而是变得如同人族修士一般，或者说，比人族修士尚且不足。我提醒过她，她却说她在外面很好，有了自己的势力，也有了自己心的男人和自己的孩。她说，她已然改名董湲。”老者狠狠地咬过这个名字，像是对那个董字有什么说不的仇大恨。任仲猜想，或许，那湲儿心的男人便是姓董的。

“所以当日你是故意将我丢中，以此试探？！你怎知我一定是那人后代？！”任仲嚯的一声站起，甩开了老者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原本被压制的戾气也在此涌了上来。

“此地禁锢神念，我并不能知你的神念海中究竟了什么问题，但当日一遇见你，便发觉你戾气缠，还有心之兆，实在不宜离开此地，再与人争斗。故而我借九儿与你约定十年。但是我也考虑到，若只是静心休养，也只是治标而非治，思来想去，竟没有任何能够压制戾气心之法，其中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老者的手搭在了任仲肩膀之上，任仲只觉肩上一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