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报警，那就只能暴自己在活着这件事了。

谢沂烦的，没好气地说：“他错了。你嘛？你很想我死吗？”

谢沂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说：“你哭什么啊？好好一个大男人。你还是快去手术吧，韩冰洁不都在手术台上了吗？这都已经快十分钟了，没事吗？别在这聊天真把她聊死了，你好好手术，你是个好医生，我都没死，你别什么傻事了。”

谢沂等了几秒：“是你在听吗？洛寒。”

洛寒听到谢沂骂他，完全不生气，这个语气和谢沂实在太像了，就算是假的，他也想和这个人多说几句话，他心尖一片酸涩，语气和了一些：“可是连坟墓都有了。”

旁边的年轻小护士都有被洛医生给吓到了，洛医生平时脾气很好的，从没看到过他这么生气的样。

洛寒脸上没有手术成功的喜悦，而是愁眉锁，错过这次机会就不一定有下一次了，他说：“手术很成功。”

谢沂尴尬得挠了挠脸颊，笑了下，说：“呃，这几天懒得刮胡……来不及洗换衣服，有油。”

洛寒：“真的别开这玩笑了，那家医院的医生都确定死亡时间了。”

谢沂说：“好，你完成手术，我就和你见面。”

他知就算报了仇，谢沂也回不来了，谢沂的人生都被毁了，那个害了他的罪魁祸首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呢？

他发完这段短信，把手机给关了，以免有意外打搅，然后去换了手术服，准备去洗手。

谢沂问：“手术成功了吗？”

他走手术室，谢文昊等在外面。

“我在的……”洛寒听到自己的声音，但他也不知自己的嘴在说什么，仿佛在梦游，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你、你到底是谁？别和我开玩笑了，是用了什么变声吗？我的小已经死了。”

洛寒犹豫了一下，开了手机，屏幕因为视频通话亮起，来电人的备注就是“小”，他恍惚了一下，去了厕所隔间，关上门，了接通，谢沂的脸映在画面里，他看上去有浮虚胖，但是，是活生生的。

怎么说呢？谢沂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好东西，就算换成他去和韩冰洁同归于尽他都不会觉得有多可惜。他可以这么，但是洛寒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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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之后，洛寒反倒异常地平静。

洛寒是他那段肮脏黑暗的人生唯一净的东西，洛寒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谁脏了手都可以，洛寒不可以，所以他听到洛寒的语音完全傻了，听着洛寒都陷障了，换成谁劝都没用，除非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要么就他亲自去劝。

护士说：“他说他叫谢小。”

护士“哦”了一声，为难地说：“啊？……可是他是你女朋友事了。”

谢沂怔了下：“我靠，你想嘛？你真别傻，洛寒，你要是真傻事，我真的会讨厌你。”

他给谢沂的手机发了最后一条语音信息：“小，韩冰洁突然病倒医院了，她现在就在手术室了，我要去给她手术了。你放心吧，我会亲手杀了害你的人。然后我会去找你，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不用害怕，这次我总能保护你了。”

电话挂断。

对洛寒来说，完成这场手术反倒比死韩冰洁要简单多了。

洛寒愣了愣，心底猛得腾起一怒火，小都死了，这是谁他妈拿小开玩笑！！！他扔了洗手的海绵，随便冲了下刚开始洗的手，手术服都没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护士服务台，接起电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喂？你是谁？”

“你最好别让我知你是谁？不准拿他开玩笑。”洛寒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几乎是砸的。

等死韩冰洁，他会为自己违背医生的准则而付代价，他这样的人也不再活在世界上。

洛寒却说：“是因为她还在所以你不能曝光吗？”

洛寒皱眉，他哪来的女朋友？抬问：“什么？”

洛寒还在气上，也在想这是谁拿小开玩笑，他呼，又折回去，接起电话，正要骂人，那个人开说话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凶……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谢沂沉默了下：“假的，就是用来骗你的。……我本来想一直骗你的，没想到你会想去杀韩冰洁，我还没死，你就别杀她了吧。”

谢沂看着洛寒脸上那疤也难受的：“我们都分手了，就算了吧，洛寒，我是想过新生活，我才让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我没怨你，你别自责了，你也好好过日

洛寒离开厕所，去换一新的手术服。

谢沂骂了一句脏话：“靠，我这么好听的声音有人装的来吗？你不信，你开手机，我们视频。”

早就觉得死者是他们生活的绊脚石了，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情的假象，他们只是虚伪地担心被人说薄情寡义罢了，所以当有人给他递了台阶，他们就顺势往下走，安自己。

谢文昊也没有特别兴，没去看他，低着说：“谢谢……”

洛寒傻傻地看着谢沂，泪突然决堤了。

洛寒还不舍得挂电话，说：“等我完手术以后你和我见面，我就答应你。”

谢沂皱着眉，说：“快去吧，救回韩冰洁。洛寒，你答应我！”

洛寒耐着说：“她没死。你到底在哪？”

谢沂叹了气说：“我没死。”

洛寒一也不觉得累，离开手术室换了衣服，第一时间就是拿了手机找个隐蔽的地方给谢沂打电话：“你现在在哪？”

他忘不了，他接受不了。谢沂那个小混以前多吃醋啊，他了解谢沂的，如果他还好好的，绝不会宽容大度地让他找别人，他醋都要醋死了。

洛寒听到这个声音，觉得耳朵像被电了一下，然后全都开始发麻，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说不半个字。

他刚才一心想着要死韩冰洁，压没想去问是哪个朋友，这会儿才问：“打电话来的人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吗？”

但他不知他离开之后，隔的隔间，一直没吭声的谢文昊走了来。

然后转就走，没走两步，电话都响了起来，护士接起来，站起喊他：“洛医生，还是你那个朋友，他求求你和他说一句话。”

洛寒扭开手龙，无动于衷地说：“告诉他我上要手术，等完手术再给他回电话。”

电话那像是没有人，半晌都没声音。

洛寒说：“你……是林旭吧，小的手机在你手上？你装成小骗我吗？”

护士走过来说：“洛医生，你的朋友打电话到服务台找你，说是打不通你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