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虞瞧着房中了灯，不由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说谎。”

那日未抓到的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似乎在家中见过一面，应当是他大哥派去的人。恐怕那三支箭，就算秦慕殷并未下令也会朝自己而来。

毕竟，心不会停。

“可我没喜过你。”

王梓虞似乎被这问题勾起了什么回忆，过了许久才回答：“似乎并没有何，我看着他的过去，看他回忆和秦泱一同的时候，那样的牵挂却又不能靠近，一遍又一遍地苦恼，烦得很。”

所以什么都没说，轻描淡写说了句“随你”便离开了。

王梓虞看着明远半响后垂下。

“梓虞！？”

“我……”王梓虞刚说了一个字便又沉默了，现下连声音都在卖他自己，本什么也不敢说。

明远扶着王梓虞坐起替他拍着背顺气，：“噩梦了？”

王梓虞撇了撇嘴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许久后，明远觉得王梓虞已平复了心情，可是。

“所以我想听一次真的。”

“离善。”

王梓虞闻言愣了片刻后想从明远手中挣脱却被抓得更。他有些愕然地看向明远，半响说：“那时我只是说给秦泱听的，不是真的。”

另一已经重新登上赤查王座的柳纯渥暗中答应了协助秦慕殷登上皇位，实则却是牵制。不知秦慕殷知以为自己拥有的力量都是泡沫虚幻的影时，还会不会像那日在猎场般笑得毫无顾忌。

明远看了窗外，：“亥时了。”

离开的一个月里，他常想起王梓虞在秦泱面前说他喜自己时的模样。短短一句话却仿佛比千座山还要重，定得让他诧异。那日王梓虞说他的心就放在那，只是他看不见。

明远默了片刻后：“离善，此前我会认识你，我确定那是机缘巧合，可这半年多来，我越发觉得你熟悉，你对他……也并非刚认识的模样……你到底是谁。”

“你们总对我说多谢，可这于我毫无半用。”离善垂下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说。

王梓虞回手，：“好。”

“他……到底有何好，让你放不下。”

离善怔住。

从明远要求他再说一次那句话时他的心便已经开始了，虽然想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明远不肯撒手，这几乎要到嗓的心又如何瞒得过。

王梓虞平静下来后转过见是明远，愣了会儿有些不知所措地避开了明远的神说：“你……回来了。”

明远皱了皱眉，：“多谢。”

大哥，若我那么快便死在你手里，这可不好玩了。

“就算他会害你不断受伤甚至丢了命，最后也还是选择秦泱你也没有关系？”

将密信销毁后，正想起时王梓虞不经意抬看了放在屋中央那的天青瓷瓶，离善为他折来的那支桃早已谢了，枯枝也被下人清了去，上面空空落落。

“他把不能给秦泱的好都分给了我，仅此而已。”王梓虞抬手遮住睛：“他是第一个，与我毫无血缘关系却选择了相信我的人，所以我不开这个泥潭。”

王梓虞猛地睁醒过来，刚大了气便止不住咳嗽起来。

“抱歉……你就当我先前是瞎了吧……”明远拍着王梓虞的说：“我也不问你信不信，毕竟我的心也就放在这，你看得见。”

事后他想了许久，觉得那如果是死的觉，好像不算太坏。思想和分开时那没有边际的觉，仿佛可以顺着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近来每每乏了的时候他总会现这样的觉，不敢睡，又累得很，一旦睡着了，梦里却又被一条条锁链绑着，挣脱不开，越勒越几乎不过气。

“只是现下没有这个必要。”离善说罢抬

明远打量着王梓虞的模样皱起眉，抓过王梓虞的手腕探了下脉，片刻后说：“你伤的太重，底本也不好，这次看来是要落些病症，多休息也是应该的。”

猎场的刺杀事件仍未平息，那天抓来的几个人里他不过轻轻问了一番便全代了，一层层剥上去，剥到秦慕殷上是迟早的事，谋害太蔑视皇权的罪名可不轻。

“你是不敢说。”

“可我不想说！”王梓虞被明远心中那笃定的想法惊了下，早有些慌了。

离善歪了歪：“可巧，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想起兵想造反，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王梓虞在那瓷瓶停留了一会儿便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他醒后丹灼便向自己说起过那日的凶险，还自己一度没了气息，害的他险些便要去找明远自裁以示自己罪过。

王梓虞闻言微微皱起眉，他竟睡了几乎一天。

他想大声说这又怎能没有关系，若明远最后还是选了秦泱，那王梓虞这份心情又该何去何从。可他毕竟已经看了太多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知自己劝不住，更清楚这样继续下去结果又是如何。

明远叹了一气将王梓虞掰过来看了下确定是睡着了后便将人轻轻放回床上，然后扯了一旁的被替他掩好。本想就这么在一旁守着，却陡然听闻门外声响一动，明远忙门查看。发现竟是正要离去的离善。

余下王梓虞一人看着桌上的几封密信神。

好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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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虞，我想听你再说一次你喜我。”明远要求。

这样算来，他瞎了很久。

明远察觉王梓虞的手在轻轻地发颤，显是在极力克制。

“我没有！”王梓虞看向明远抓着他的手：“疼，你放手。”

明远抬看了下王梓虞，伸手将王梓虞的手腕又揣到手里，指下正是有律动着的脉。以前不曾想过有一天他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窥视王梓虞的内心，可至少，这没法说谎，也没法不说。

“我不放。”明远将王梓虞扯到面前，：“你说你没喜过我，好，不是真的我也想再听一次，你就当随一说。”

“那你……”

离善闻言站住，回过来看着明远问：“有事？”

“那看来你是不会回答了。”

明远见此轻轻叹了一气，终是不忍将王梓虞得太过，松了手将他揽怀中，：“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不过是想听你一句话，你不愿说那便罢了，可我说的每个字你且都听好了。”明远顿了顿，郑重地说：“王梓虞，我喜你。”

“是。”明远应。

这些日王梓虞几乎足不地在房中休养，因此不曾易容，那样惊慌的神情，明远还是一次看见。过了许久，明远还是未能听见王梓虞说那句话，脸却已白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