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一天，他却忽然听见——

恍惚之间，安许莫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拍时，那些讨论剧本的晚上。

有人在堡垒

遍鳞伤的状态下，男孩徒手用被重创过两次的残破砖块，一地垒起了自己的防线。他在筑起的墙里扎钢，泼满泥，把它们筑成大的堡垒，变成了最固的心防。

哥哥一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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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许莫又一次生了动摇。

不论自己多晚打过去，那边都会第一时间接起来。想来是在晚上加班，而且回想昨天夜的声音，哥哥也是很清醒的状态。

每晚一个的电话成为常态，除了惯例询问，电话里也慢慢聊起了其它的事，比如拍戏。因为签过保密合约的缘故，剧本的内容并不能透，但从一些大概的问题上，周谨沉也给了安许莫不少很有用的建议。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谨沉的语气和以往没有任何的差别，就像在平静地阐述一句事实。

前几回睡着时，安许莫都没怎么在意，直到一次半夜突然醒过来，他才发现，手机屏幕上仍然显示着接通的状态。

睡着之后有什么可听的，呼声吗？

除了那些清醒时主动挂断的电话是十几或者几十分钟，还有一些五个小时，六个小时，都是大段大段的通话记录。

“小莫？你醒了？”

而且，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除了睡着的几次，每天的电话，居然也都是自己先挂断的。

安许莫当时困得厉害，脑也没转过来，摸索着给手机充上电之后，就倒睡过去了，也没有挂断电话。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舍友去洗漱，哗啦啦的声里，安许莫才对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起了呆。

听自己的声音……

男孩把给过的钥匙统统收回，连之前留过的门也被牢牢封上，这下，就再也没有人能穿越这防线，伤害到他。

“想听你的声音。”

四个小时三十九分，凌晨五之后才挂断。

安许莫撑着额，困惑地皱了皱眉。

安许莫小声念了一句怎么没关，刚想去挂断，却听见那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治疗需要这么认真吗？

往前面翻一翻也有。

“……哥？”安许莫愣了一下，顾及一旁睡着的舍友，他没敢抬声音。迷迷糊糊的睡意混杂着鼻音，听起来更是乎乎的。

还每天都变一次。

他又看了一屏幕上的二百七十九分钟。

在安许莫睡着的时候。

因为每天收工的时间不固定，后来，电话就变成了安许莫打过去。有几次他拍夜戏回来晚，电话拨过去之后，没讲几句就睡着了，直到天亮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握着手机。

不只是拍戏的技巧，因为之前的合作，周谨沉对剧组几个演员也有过了解。哪些演员会耐心提携后辈，哪些演员喜抢戏，一些相的建议，他也会说给安许莫。

夜沉，他的声音也很低缓：“接着睡吧，天亮还早。”

和尹翰星一样，安许莫也不明白周谨沉的用意。可是尹翰星能被忽略，哥哥却不行。

“你怎么没挂电话……”

安许莫孤零零地待在黑漆漆的堡垒里，就算会冷也没关系，他觉得自己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