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宗靖鼻发酸，“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帮我在屋里翻翻小孩的衣服，宗嘉和还在住院，我没给他准备东西。”

玻璃碎片四溅，宗小姑着脚退了几米，尖声尖气骂，“怪说你有神病，现在看着就是个疯！”

“没有，”宗靖心里五味杂陈，除了一直守在icu外面的姥姥中午握着自己的手递了一杯温，一天时间，周围都是亲戚，没有一个人有问过他吃没吃饭，喝没喝。

“他来什么？”宗靖因为坐起来的姿势不知牵动哪里，痛的胃又搐起来。

“谢谢！真的，谢谢。”宗靖捧着有些

老太太照旧是说书一样念叨着嚎哭，大儿没了，她得依靠小儿和闺女，显然站在他们那边，话里话外都是埋怨宗靖多年不着家，到家就闹事。

见着他好像比刚才更生气了，二十几岁的小伙又七八年没见了，万一犯浑起来来六亲不认他们也得受着，这么一想三个人再也不敢纠缠，逃一般先后门。

宗老太太哭天抢地地下了楼，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她的委屈，一路上简直遇到个在小区里遛狗的人都要拽住哭诉两句。

终于安静了，宗靖缩在沙发上一手捂住痛的胃，一手捂住睛。

宗靖忍无可忍，骤然发难，捞起旁边茶几上的杯接二连三砸在地面上，“从我家里去！”

“当然是来陪着你，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在你边，”白闲云近几个月都在照顾病人，早的不比专业护工差了，一凑近就发现他不对，“你哪里不舒服？今天有吃过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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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吗？”白闲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很快找到笤帚簸箕打扫碎玻璃。

东西都被宗靖扒拉走了，他们三个捆在一起估计也别想从他手里拿走东西，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少了一家供养父母压力更大，以及对宗靖那个病的鄙视汇集在一起，让她也不不顾起来。

“白闲云，”自报家门，白闲云小心绕过地面上的玻璃碴，“遇唐大概一小时后就到了，他让我先来看看你。你怎么样？”

“行，你把米粉喝了，不够再去厨房自己冲，我收拾东西，保证一会儿你去医院之前，就什么都有了。”

“你老实呆着休息，”白闲云把他回去，到厨房里开始烧了半壶开，同时不客气地翻了翻橱柜，找一桶儿童米粉泡了端到客厅，“你得持住，遇唐一会儿就到了，有什么需要告诉他，告诉我们。”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大门咚咚响了两声，门本没锁，外边的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试探着推开一条，“宗靖？”

陌生的女声，宗靖挣扎着坐起来，“谁？”屋里灯火通明，他骤然睁一时间晃的看不清人。

“没有，我想去医院守着。”宗靖说着要起来帮忙。

宗靖睛发红，犹如困兽，竭力忍着怒火，“我谢谢你们，现在，都回你们自己家去！”

宗二叔还要脸面，扶着起来躲到他后的老太太，厉内荏地指责，“你讲理，我们跑前跑后一天就为了听你让人去？”

他迟钝地想起来，老胃病早养的差不多，现在这样疼，大概是骤然遭受变故神压力过大引起的。

混了几年礼貌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