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步转过，看到元午已经站了起来，正靠在船沿上往下看着。

元午是只有今天才这样，还是经常会这样？

“……是么？”林城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可能是……没睡好。”

是压儿懒得理他，还是……

但元午没动，依旧是什么也听不见的状态。

“半夜起来给人收拾屋当然睡不好，”元午了件T恤，走到了船，闭上睛了一大气，“你是不是有梦游的病？”

外面还在下雨，白的雨雾把四周变得一片模糊，除了前的元午，他什么都看不清了，连面在哪里都分辨不来。

下了几个小时的雨，面上的温度已经很低，林城步渐渐觉到了寒意。

就那么带着嘶吼地哭泣着，就像是忍无可忍地发。

也许是元午在梦游，本不知边还有人，他哭得非常地放肆，没有一丁儿压抑和控制。

林城步呆在了原地，不知自己应该儿什么，也不敢有任何举动，他的记忆里元午不算是个多内敛的人，但这样像孩一样无助和痛苦的哭泣，也许元午并不希望有任何人看到。

“田螺小伙儿？”元午挑了挑眉。

接着林城步就在四周一片寂寞的雨声里听到了元午的哭声。

真的梦游了？

“有方便面。”元午往船舱角落里的一个纸箱上踢了一脚。

“你还要在这儿待着？”元午一边拿了咖啡豆磨着一边问。

林城步觉得自己还好没有什么迫症，要不就这个半天不扔的烟能让他憋屈死。

再一转准备看看元午什么状况时，猛地发现元午正睁开了睛看着他。

唯一能的似乎就只有这么站着，盯着元午的一举一动。

林城步有些担心地跟着他站了起来，元午始终都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有一瞬间林城步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鬼。

“啊？”林城步没反应过来。

“你说我？”林城步指了指自己。

外面的雨虽然没有刚才大了，但船尾的棚档不住被风横扫过来的雨雾，林城步站在舱里都能觉到不断扑到脸上的凉意。

林城步等了一会儿，下了决心想要不三七二十八，不二十一直接过去把元午拖来的时候，元午终于吐掉了那个烟。

这样是在什么？

没多大一会儿，元午上的衣服就了，林城步能看到他被打的发垂在前额。

元午没理他。

“……我就个。”林城步说。

他从来没有见过元午这样的状态，从来没见过元午哭，更没想到过他会哭得这么……痛苦。

林城步不敢靠近他，只能沉默地站在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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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午没在船沿边站太久，也就一两分钟，在林城步琢磨着他如果真要下去自己是该直接一把搂住还是该扯住衩的时候，他转过了，径直往舱门这边走了过来。

林城步赶让开，给他让了回舱里的路。

“来吧，这样会冒的。”他用尽量低一些的声音说。

以他对元午的认识，元午现在这样实在不像是装的。

他赶了起来，迅速地跨舱门站在了元午后，虽然觉应该不太会有人在梦游的时候自杀，但元午现在的样实在也不太像是梦游。

他轻手轻脚地退回舱里，靠着舱慢慢地坐下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状态？

关键是元午也没什么举动，烟完之后也没有扔，烟就那么叼在嘴上，很快在雨雾中熄灭了。

林城

“那我装没看到吧，”元午侧过背对着他，“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活儿一块儿了吧。”

元午每天都在这样的声音里醒来，虽然会觉得没睡够，但却还是会有一懒洋洋的惬意。

沉桥这一片的环境保护得很不错，各鸟都很多，偶尔还能在东湾那边看到翠鸟，只是波轻轻一漾就没了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元午，让他有些茫然和不安。

林城步赶在他撞上自己之前让到了一边，元午视线没有在他上停留，直接走了船舱，带着一躺了下去。

“你是不是还兼职家政啊，大半夜的这么有瘾。”元午拿了牙刷蹲到船尾。

“你喝咖啡吗？”元午洗漱完了问。

给我也来一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叼着烟走了舱门。

但元午并没有回来，而是慢慢地蹲在了船尾，用手抱住了。

“我给你煮个早就走，”林城步看了看时间，看到手腕上元午给他的表时，心里地一，“我今天要上班的。”

“没。”林城步拧着眉，盯着元午看了一会儿。

“难说我么？”元午扫了他一。

元午的烟盒还扔在一边，他过去拿了一支上，狠狠了两之后吐一个烟圈，看着黑暗里被夜灯映亮的烟雾缓缓地飘散，然后又吐了一串小小的烟圈，看着像一个省略号。

“我不梦游，”林城步叹了气，“我起来地我自己知。”

“早，”元午看着他，“你气真差，刮刮胡吧。”

门打开了，林城步的脑袋探了来：“早安。”

林城步松了气，在船尾愣了能有五分钟才了船舱，拿过抹布把飘来的雨净了。

林城步觉得自己神经都快绷断了。

完了两支烟之后，船尾没有了让他心疼的哭声。

船尾有声音，元午摸了个空可乐罐砸到了后舱门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的。

也就是说，元午并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曾经那么痛苦那么肆无忌惮发似地大哭过一场。

他想让元午来，但不敢声，想把他拉来，却也不敢伸手。

“不喝。”林城步摇摇，不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了风淋了雨，他现在觉得脑袋发沉，不太舒服。

这一次元午的视线有了焦，清晰准确地落在他脸上。

别的鸟也很多，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已经远远近近地叫得跟唱歌一样了，林里的，面上的，还有几只胆大的会在船上来去。

林城步没在船舱里了，元午坐起来打了个呵欠，看到昨天他用过的毯很整齐地叠起来放在了旁边。

元午就那么站在船尾的棚下，叼着烟不知看着哪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