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我一时间忘了上的痛楚，神柔和下来：“董安，柔福。”

我的生命，因为这个暮午后少年的一句话，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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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打了！妈妈住手罢。”大公不知何时到了门外，神淡然地。

我只是死死咬着下，一手捂着脸，目光如冰地看着赵妈妈扬起的手。

映雪姑娘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在我畔坐下，两手托腮看我了一会儿针线，又转

赵妈妈立时住了手，陪笑：“大爷怎么会来这儿？”

我愣了一下：“去哪儿？”

“哟哟，还敢跟我叫板了？”赵妈妈肝火大动，几步过来在我小臂上死命拧了一把，我咬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声。

如斯平静安乐日，晃便过了四年。

她是大公的表妹，舒穆禄·映雪。自小与大公青梅竹，甚是亲厚。

自那日起，我便成了大公的专房丫鬟。

半世浮沉，一生牵念，皆缘起于此。

“嘘……大爷正歇着呢。”我遥遥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天有，自己家里脏还容不得别人说了？”

大公的书房藏书丰富，大公也常挑两本轻松有趣的给我解闷。有时更可读到大公新作的辞赋。

明澈的日光静静洒在少年的白衣上，映衣角淡淡的针织纹路，是一枝清雅的竹。

我每每当作无稽之谈一哂而过。但不知为何，心里仍会有淡淡欣喜。

“柔福？好名字。温柔有福。”大公微微笑了，“跟我走吧。”

“你的脸得厉害，要些药。”大公拉我起向外走去，“还有，你今后就跟着我吧。”

大公年纪尚小我两个月，平日里温柔平和，对下人也是不骄不横，平易近人，得人心。

她伸了伸，耸肩笑笑。容绝丽，眉间却自有一秀朗的韵味。

父亲一生清廉，却枉遭牵累，我哪里容得他后被人这般诋毁？我停下动作，冷冷扫了赵妈妈一。

一个火辣辣的掌落在我左颊上，“看你再横！还瞪？再瞪一试试看！”赵妈妈枯瘦的手接二连三扇在我脸上，接着又不停地拧我的手臂。

我曾听有些小丫在私下悄悄议论，柔福如此为大爷眷顾，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会飞上枝了。

“大哥哥！”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院外响起，随后走一个着浅秋香撒夹裙的影。

我不为所动，依旧狠狠瞪着赵妈妈。

“她算是哪门的格格？见过有格格睡下人房洗衣烧的么？”赵妈妈仗着是大太太的陪房，言行刻薄，“以前不过仗着老有脸，如今贪赃被斩，树倒猢狲散，该是丫还是得乖乖认命！”

这日午间，大公刚从外回来，半躺在院落里蔷薇架下的凉椅上小憩。我坐在一旁持了针线，为大公一件月白的睡袍。

大公不理会她，径直走到我跟前，俯下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妈笑。

次年，大公国监读书，自此便很少回府里。我每日只须负责大公房里的清洁，至于洗衣烧这等活，自有旁人去。而大公房间一向简雅，我也很是乐得清闲。待收拾齐整，还不到晌午。炉里添香，火上煎茶，便凭窗远眺，或临案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