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沧浪之歌是罗恭的最。

垃圾桶的旺仔。

男人见状竟也不恼，只是摇了摇，笑容中又带了些无奈，“你果然还是你。尽变了很多，这一还是一样。”

男人搁在椅背上的手动了动，搭在韩非明肩膀上，而后不顾后者黑碳来的脸说：“非明，我知。让你受伤我的确有责任，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希望你就这么误会下去，咱们谈谈吧。好么？”

不好。

沧浪茶楼？

韩非明挑眉，脆大张手脚，霸占了整个座椅。

“想。”韩非明起。

他心中念急转，面上不动声。男估计是以为事情不成，稍微皱了下眉：“我带你去沧浪茶楼。就是上回你路过却没有去的那家。”

男人轻笑了一声，随即站起来，迈步到他后，伸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僵了僵，继而搂在韩非明腰间。

韩非明思量少顷，还是接了过来。

男人嘴角弯起了个不浅的弧度，作势就要坐在他边。

罗恭是韩明的宿敌，政见不合，有异志有分，互相针对了多少年，最后以前者□□之败告终。

然而韩非明考虑一番，还是将拒绝之词咽中。看得来，这厮必是死缠烂打之徒，一次不从，总会有下次。不如依他所言，此番长谈过后，就断绝一切罢。

韩非明本不善武，新换的又休养了三个月，更无力气，一时

“怎么了？我看你上回在门停了那么久，不是想去么？”男人柔声问着，一边用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掸去了他肩上或许未曾有过的灰尘。

这声音竟还有几分嫠妇怨怼之气。韩非明一个用力翘起拉环，嘴抿，已是发作前夕，“先生多虑。韩非明只是慨。”

尽如此，韩非明却仍记得着脚镣的罗恭与他雪地同饮时之景状，唱罢此歌的罗恭举杯一饮而尽。他开与复起的歌声相和，听着那歌声从悲壮到微弱，最后消失。

也算是，悼念故人罢。

韩明苦心一世，未曾有一个至。唯一可以算得上半个的，却是他最大的宿敌。

其实也无甚特别，只是古朴典雅的茶楼招牌下的这副楹联教他驻足轻，恍若隔世耳。

如他所料不错，男人的脸现在一定不太好。转睛而视，果然看到那张脸透着尴尬。

沧浪之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浊兮，可以濯吾足。

男人闻言更是眉开笑，坐下后竟还肆无忌惮地将手搭在韩非明后的椅背上。“非明啊，最近怎么样？”

韩非明一惊，想起了这么个名字。不错，他的确曾经驻足，但这厮又如何得知？

男人微叹气，“你果然还在怪我。”

“托你的福，不错。”韩非明的手指肚在拉环轻轻划着，汽沾惹，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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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咬着牙挥动另一只手臂，不料又被制住。

他那神几乎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小儿。韩非明起了一疙瘩，张开的手脚回归原位，“坐。”至少并排坐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韩非明双一瞪，一个手肘向后去，却被他曲着手掌接住。

而后，他仍坐在原地，斟酒独饮。直至黄昏夜，夜尽天明，大雪覆满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