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地,平夏在心中责问着自己。

「千霜的难题依然没有解决,怎么办……」

平夏搂着千霜。

千霜呜咽地,仿如在梦中呢喃。

虽然他们的关係是如此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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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夏知千霜现在听不去任何他所给予的意见。他只是淡淡地说着,平静地看着激动的千霜。

时间回到现在,冬季的淡河畔。

平夏安静地等着,他预千霜将要仿如激浪般地爆发。

他们知对方的一切。喜好,讨厌的事,心中的烦恼,喜乐的事。

平夏将她拉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静静地受着藏在她完表面下的大伤悲。

「我以后想当职业篮球选手,你呢?」

千霜和平夏从来没有越界过,他们从未跨过友情的这条界线。

千霜委屈地,悲痛地哭着。

平夏担忧地轻抚着千霜微微颤抖的背。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一样……决定自己的未来呢……」

「对!」

在他们之间,男女的差别只是外表,对他们来说,对方永远都是那个小时候和自己玩着芭比娃娃的男孩,或玩着机人的女孩。日渐成长,双方的第二徵愈来愈明显,但对彼此的觉却从未改变---朋友,好朋友,知心的好友。

我们不是都能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并一起解决难题的吗?

他们分享彼此,一如幼时分享彼此的玩。

「哭吧,别想这么多,霜霜。你还有三年的时间来想。」

但只有千霜和平夏心中知,对方不是仿如自己的妹妹或哥哥,而是一般的好朋友。不过,彼此对对方的觉早已不是「一般」的好友,而是要「一辈珍惜」的好友。

「公务员等于铁饭碗,现在经济不景气,我知你父母为何想要你考公务员。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外翻译员呢?」

平夏有惊讶地想着。

千霜在静静的表面下,却有着激浪的想法；平夏在情的外表里,却有着海芋的蜷曲细腻。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却又如此相似。

「……他们说时常看我翻阅外文杂志或书籍,也常瀏览外文网站,所以觉得我对外文有很大的兴趣……他们又说,外翻译员这个职位是公务员里薪最的工作之一……」

「你真的想从事翻译的工作吗?之前你还兴奋地跟我说想当设计师,而且还发誓自己一定会到法国的设计学院读大学。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她梦到---平夏成了职业篮球选手,她在看台为他奋力地加油。

为什么我无法分担你的伤悲呢?

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打在千霜握拳的双手上。

「坦承?你觉得他们会接受吗!他们听得去吗!他们只会皱眉地对我说:『霜霜,设计服装可以是个兴趣,但那不能当饭吃呀!』就像他们曾对想要念艺术的表开导过:『艺术是不能当饭吃的呀!』一样!」

寒冷的北风,颳刺着平夏的夹克,也颳刺着他的心。

「你不能这么早就断定你父母的想法呀。虽然他们不一定会接受,但至少要让他们听到你心里的声音。你上英文网站与阅读外文书籍,并不是因为单纯地喜英文,而是藉由英文获得服装的资讯呀!服装设计,那才是你真正的兴趣所在!」

千霜掩面啜泣了起来。

千霜和平夏的个差异很大。但在某方面,两人又是如此的相似。

但千霜和平夏,其实只是关係亲密的青梅竹。

「……因为,我父母很希望我当外翻译员……他们刚刚知成绩后,便很严肃地告诉我,我们已经把你的未来规画好了……大学,我一定要考上台大的外语系,然后攻读硕士,来后便去考国家外翻译员的考试……考上了,就成了公务员,以后就不用担心……退休后的生活了……」

他们的父母是彼此的朋友,而且他们家只隔了一条小巷,走路不到一分鐘便到了。小时后,他们同间幼稚园,同间小学,同间国中,甚至在国小时同班过四年,国中三年也都同一班。中,千霜了第一女中,平夏则了一般的公立学校。从那时起,他们便知彼此未来的路将不会是同一条。虽然他们还是可以为对方加油打气。

「……我觉得好烦……我不想自己的未来就这么被他们规画好……自己的未来,不是应该要由自己来决定的吗!夏,你说是不是!」

「你就跟你父母坦承吧。坦承说你的喜好是服装设计而不是英文。」

小时候,千霜和平夏会一起玩耍,分享彼此喜的玩。机人,芭比娃娃,无敌铁金刚,洋娃娃,小汽车,熊宝宝……没有男女之区别,他们愉快地和对方换玩着彼此最喜的玩。

「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你的一样开明……会倾听我的想法……他们只是一劲地为我主……还说都是我了我好。可是我觉得不好呀!」

千霜,静静的女孩,是山上的海芋;平夏,情的男孩,是海边的激浪。海芋与激浪,生长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中,却能看见彼此的丽与包容对方的缺陷。

平夏默默不语。

哇!看不来原来千霜的表想走艺术这条路。看起来这么像职场上女人的人,原来也有艺术家的灵魂。

「……我大概就照着我父母的期望,当……外翻译员吧。」

那晚,吃了三串糖葫芦的千霜了个好梦。

在旁人中,他俩的亲密常被解读为兄妹,一构筑在血清上的家人关係。

「其时我看那些外文书和网页都是在看服装设计的东西呀!为何他们只知我常在看英文,却不知我真正在阅读的是有关服装的资讯呢!难他们看的英文只是表面的吗!他们有真的看过那些由英文所述写的内容吗!」

基测放榜的午后,千霜和平夏坐在河滨公园的长椅上谈论着自己的未来。

为何这次我却一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你在我怀中哭泣,哭得如此地伤心。

「你是说你那现在在读企的表?」平夏忍不住问。

平夏喜篮球,千霜也因此着迷于篮球比赛；千霜喜绘画,平夏也因此踏了油画的世界。平夏篮球比赛输球时,他只能在千霜的面前落泪悔恨；千霜考试没考好时,她只能在平夏的面前忧鬱伤心。无法和外人的一切,他们全表在对方面前。

仿若海涛扑岸,千霜激动了起来,双手握拳。

「哭吧!就痛痛快快地哭吧!」

在载着千霜返家的途中,平夏想着。

千霜停顿了一下。

而三年,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