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自从上次他设计算计了李冼，这心里就一直非常不安，好像自己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可他明明又那么痛恨李冼，恨他葬送了自己的仕途，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杀人犯，又变成了叛国贼。

军医似乎颇有为难，沉默了两秒才答：“回军师，陛下……他不吃饭。”

他没再碰李冼，了营帐，叫来那个一直给他医病医伤的老军医。

谢言皱起了眉。

哪里还找得半分皇帝的样。

军医一见他，还没等他问上什么，立刻跪了下来：“军师！算老夫求求您，您不要再让可汗碰陛下了！”

还记得五年前那场殿试，这人在众多考生中走过，看了一自己的卷，冲他微微一笑，那份从容，那份自信……如果不是知面前的人就是李冼，他几乎无法将这二者联系起来。

谢言停住了脚步，吃惊：“不吃饭？为什么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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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用自的贞洁来换取一份情报，不顾自己的安危只胡大胤的线，这样一位皇帝，真的会玩官场上那些权术，埋没人才？

谢

心里突然有些迷茫。

这人跟刚来的时候比，已经憔悴得不像话，瘦得看上去就知没什么分量，发髻散着，显然已有很多天没有打理过了。

李冼。

把他给斛律孤，也许是自己过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谢言李冼帐中的时候，李冼正缩在角落里，用被裹着，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闭着睛，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谢言缓缓蹲下来，试图去查看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伤势如何，一碰之下却瞬间惊醒了李冼，后者猛地朝后一缩，回自己的手，抬起惊慌失措的眸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看清了来人是谁，慢慢垂下去，却把被围得更了些。

他当真，是罪魁祸首？

“……是。”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然而每每夜人静，睡不着的时候，细细想来，这些，又真的是他的错吗？

“起初还是吃一些的，后来被可汗断了手指，左手又不会使筷，便脆不吃了。老夫找人喂他，他也不肯张嘴。现在……只能靠参汤吊命。”

“你不用说了，”谢言闭上睛，“我都知，可我不了他。”自嘲一笑，“我不过是个军师罢了，可汗的人，我有什么资格。”

“这个斛律孤！”谢言终于忍不住怒了，“这不是存心把他往死里！不行，你给我想办法，让他吃饭！”他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我会尽快让斛律孤把他放回大胤去，绝不能让他死在我们这里！这段时间还得靠你，照顾好他。”

除了上还净，衣服是新换的，几乎已经跟个隶或是犯人无异了。

真的是他害了自己吗？

他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又问：“李冼每天都吃什么？跟大家一样么？”

“可是……”

“是，三天两就要打上几下，陛下上常常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就算再怎么治，也治不过来啊！”军医站起了，跟在谢言后，，“不仅仅是打，还……”

谢言眉间褶皱更：“什么意思？斛律孤经常伤他？”

他看了自己那么久，才看清自己是谁，这可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