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昕玥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极侮辱的称呼了，终究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关于他与数千年的白将军本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在妖委会中保持模棱两可，是因为这其中大有玄机，可以利用这不清不楚的份很多文章。不过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少数明白人之一，索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对于缇娜夫人的问题，白昕玥原本倒是有一个答案——当年，白族的崛起，或者应该说，他本人力量的不断壮大，很大程度上得以于皇帝曦冉的明里纵容和暗中扶持，白族最终能与妖兽决一死战，白昕玥手中很大一分筹码可以说正是曦冉亲自赐予的。

另外，则是那一重怀疑。即使今天缇娜夫人什么都不提，这一层疑惑也在白昕玥心中存在许久了，不断的滋生与蔓延。

“在我族无比鼎盛的那个时代，实力究竟悍到怎样的程度，是今天的我们本无可想象的。”即使也留下了些许关于那个时代的记录，然而只言片语之间实在难以遥想曾经的辉煌。“我不知那个时候，尚且被称为白的人类究竟已经发展到了怎样的程度，但是白主席，你平心而论，你的族人当真可以与当时的妖兽相抗衡吗？”

白昕玥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至此终于被挑起了一丝兴趣，挑了挑眉。而旁边一直沉默的四小，也微微张大了嘴，转过脸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缇娜夫人，似乎就连她，都是一次听到这说法。

“白主席曾亲‘经历’过妖兽的覆灭之战，对于最后的结局，难从来不觉得奇怪吗？”缇娜夫人刻意咬重了“经历”二字，其意不言自明。说是经历，当真客气了，这分明是在讲述，他白昕玥才是挑动战争的罪魁祸首。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缇娜夫人反倒谁也不看了，微微仰起脸，视线从白昕玥的肩越了过去。那里有一座极设计的橱窗，曾经被那个丧心病狂的卓用来展示“妖”的，橱窗被火炼踢碎的玻璃留有一个大，还保持着原样。缇娜夫人仿佛是看向了这个方向，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一方挑起的，既然见到白昕玥手中的晶坠，她们别无选择只能设法将来龙去脉个清楚，所以才会有了架下，四小在白昕玥手心轻轻刮蹭一下的暗示。

“白主席是否侥幸，我不知。我所知的是，妖兽一方其实并不冤枉。”这句话说的，仿佛有着无尽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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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抑制的生起了一个念，仿佛只要说了，便会坐实了曦冉的罪名，哪怕走到时间尽也无法洗刷的重罪。

并不冤枉？仅仅只是四个字而已，却经不起推敲，越是细想，就越是勾可能，以至于到后来，连是真是假，是推测还是妄想，都已经分辨不清楚了。

“怎么，缇娜夫人认为，妖兽一方败的太冤枉，而我胜的太侥幸？”白昕玥也懒得再藏着掖着。

但是，白昕玥并不想说这个答案。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希望白主席能给予接待，白主席不会觉得唐突吧？”不是什么问题，选在这个时候开，肯定是经过思熟虑，得不到回答绝不甘休的，可缇娜夫人却偏偏要一副好商好量的样，仿佛恳求一般。

白昕玥笑了笑，看起来格外冷淡，随即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