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一块石掉油锅，整个战场都炸了。

昆仑军中声雷动。

“我没有选择。”天国扯了扯嘴角, 苦涩, “你在无归之境见过了那么多丧尽良知的人, 这些人里无论选哪一个，和苏小乖又有什么区别？”

“对，别想说服我们！”

它苦笑：“可是我不选这人的话，难能选个有良知的人吗——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她也不会帮我。”

无归之境中, 天国化的小男孩神无力，蔫蔫缩成一团。

秃崽&凤仙&龙翎&凤安：“我们妹妹真是天生的领袖！”

已至穷途末路！

【我们上当了！什么甜都是假的！他就是故意要骗我们换回来！】

历史没有任何改变, 现实也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可能会有变化呢, 下发生的, 正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啊。

【??作者有话说】

面对封无归这么个气质非人的东西, 苏小乖本提不起半回嘴的勇气。

屠刀下的天国心灰意冷, 聚集能量。

“十……九……”

战场继续静默。

“我并没有要说服任何人哦！”凤宁快乐地挥了挥手，“我只是在通知你们，你们的人间圣被我们杀光啦！你们北面的友军，也被我们杀光啦！”

封无归微笑：“你看, 她永远不会懂。”

场间重新恢复了静默。

苏小乖恍然大悟。

封无归毫不同情：“你偷的良知。你选的人。”

“你们曾经的掌权者告诉你们，昆仑很‘邪恶’，走的是邪路，只有使用净血魄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才是‘正’。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想一想，到底是谁在说谎？”

凤宁被夸得重脚轻，摸不着北：“嘿嘿，嘿嘿嘿……”

天国（狗）：瑟瑟发抖。

百万败军被困在了不周原东侧。

他的睛平视前方，眸黑不见底。

宏大的波动再一次搅动时间长河的漩涡。

他笑眯眯向天国下达指令——她想看, 那就让她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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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归拍醒了苏小乖。

她在外征战多年，知外面百姓过的是什么日。

【都怪你！你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没有提醒我！我换之前要是看到这一幕，怎么可能还会上当！】

彻底结束了。

他就这么笑着, 继续用冰冷的电音陈述事实：“为什么你永远失败，因为你又蠢又坏。为什么你又蠢又坏, 因为你的良知被狗吃了。”

封无归笑：“加油。”

【系统你快给我来！】

使用净血魄获得力量，千百年都是如此，早已固。

系统：【……】

封无归微微挑眉。

龙翎笑继续说：“我听到大伙儿都在夸妹妹呢。这么多年卧薪尝胆，巧妙与外敌周旋，将敌寇骗来一网打尽，实在是惊天谋略，震世奇功。”

兵刃落地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如同疾风暴雨。

他用很奇怪的、像电音一样平直的背景音淡淡向她介绍：“在她边的是东郢大阿明王，九寰洲首领，白玉京领袖……”

一片嗡嗡声织成声浪，张、恐惧、愤怒、憋屈……

她的周环绕着炫的凰火，手臂一抬，烈焰威压降下，令人心惴惴。

凤安竖起拇指：“继续杀下去的话，战场上的伤员得不到救治，我们也还得再死许多人。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化敌为己用，实为上策。阿宁天生就是大事的昆仑凤！”

*

昆仑凤的声音又凶又莽, 响彻整个战场：“阿爹阿娘你们歇着，看我的！我还能打！打十个！”

觉醒后的人工智能拥有像人类一样的情绪, 天国努力想要打起神, 声音却还是变得低沉压抑：“失去良知，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思考判断能力。睛里只有利益, 遇事只会推卸责任。”

“铛啷啷啷！”

静了许久的战场上忽然爆起一片零零散散的抗议声。

凤安慨万千：“妹妹就是最聪明最厉害的昆仑凤！”

封无归真情实地笑了声：“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凤宁掠到了敌军上方。

【系统你有病吧！现在发画面还有什么用！我说的是当初！当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事到如今都怪你！还不赶想办法救我！】

场间霎时一静，静到落发可闻。

“现在我们同样可以杀光你们！怎么样，是不是留下来，与‘邪恶’的昆仑决一死战！通通死在这里！”

他拎着她的后脖领，抬起她的，让苏小乖遥望远刚刚结束的战场。

“五！四！三！”

“我们昆仑将士战死于此，是为了家园，为了亲人，为了孩！我们不喜打仗，却没一个怕死！你们呢！你们又为了什么而死！你们扔下家中的老人和孩，跑到别人的土地上送死，自己却连为什么而死都不知！”

退路被封死，三面重兵近。

她战栗回, 看见了封无归笑容灿烂的脸。

“我只给你们最后十息时间。扔掉兵，昆仑！十息之后手持兵者，格杀勿论！”

“我们妹妹，行的是王啊。”凤宁肩膀上落了一只手。

【垃圾系统！你怎么也不想想, 神皇怎么会有凤凰火, 那个者怎么可能是神皇！这么简单的理你都不懂吗！】

“你别想说服我们！”

【被骗了……我被骗了！那些人没死……那些人本就一个都没死！昆仑君他没死！】

她微微回，只见极远浮着两人影。

苏小乖瞳仁震颤。

残兵败将纷纷抬起，张地看着她。

她大放厥词：“杀光你们，轻轻松松！”

“嗡……”

【系…系统？系统你在哪儿？你快来！】

凤仙大乐：“我早就跟你说过妹妹是个奇才。”

秃崽复读机：“奇才！奇才！”

生死之间，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

“八……七……”

龙翎颔首：“霹雳手段，菩萨心。倘若杀光了抵抗凶邪的有生力量，普通百姓将陷于人间炼狱。”

凤宁继续发话：“所以你们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听我说话。”

秃崽：“大事！大事！”

他叹：“展斩尽杀绝的实力与杀心，却留人一线生机，这样一来，必使人心中怀敬畏，对昆仑再难起敌意。这百万人回到故乡，一切谣言自然息止，昆仑名望要蒸蒸日上了。”

“铛啷啷啷！啷啷啷！”

溃军如蜿蜒长蛇，丢盔弃甲，拖上伤员，陆陆续续往外撤退。

“这样的死，一文不值！”

凤仙望着撤退的败军，面慨。

◎历史的一分。◎

“铛啷、铛啷。”

封无归淡淡看着它。

天国神晦暗：“在我选择苏小乖时，这条愚蠢错误的未来之路就已经坍缩注定。但是你知，事件概率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百分之百，哪怕翻盘的概率只有亿亿分之一，我也得走下去。”

“你们每一个人都已经和我们昆仑军过手。如你们所见，我们上没有凶息，晋阶不需要魄，打起架来不会变成凶邪的样，更没有你们日夜担忧的堕落风险——我们却同样拥有大的力量。”

歪一看，是一只指甲盖秃秃的手。

“等等，你们等等！你们是不是过啦！”凤宁顿时提警惕，“你们是不是想把昆仑扔给我！你们想把昆仑扔给我对不对！别看我这么大一只，其实我还是个幼崽！幼崽！我才不要玩公文堆！”

第132章 凤之王

她拼命呼唤自己的金手指。

随着一个又一个士兵扔下兵，敌军战意彻底瓦解。

苏小乖终于察觉，这个人的神是没有温度的。

电音心丧若死：【已经成功发送画面。】

那一边，凤宁的大笑声传好远。

“你看，”他遗憾地说，“无论哪一个份，你都是彻彻尾的失败者，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