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监听工作，开展的可真够勤勉，接下来两个人说话又要受限了，仝则无语蹙眉，便听裴谨笑问，“你的嗓真不是天生就这样？”

仝则拿着茶杯喝一，尝尝温度适宜，方才递到裴谨手边，看着那渐渐被泽的双，他忽然觉得这样相对无言不错的，甚至比在山下那段不尴不尬的日还更自在亲密，原来在匪窝里，也能过一岁月静好，甘苦与共的从容来。

睁着说瞎话，裴谨知他不肯讲明白，只能猜测那半年他到底遭遇过什么，从狼群围攻中逃生，中途还遇到过哪些危险？八成是生过病，保不齐还是重病，极有可能因此烧坏了嗓，他想起小裁从前清越沉实的声音，心狠狠地缩了一下，他知即便将来相认，这人也未必肯对他吐实情。

仝则视线本不离他，手疾快一把抱住了他，等自己也站起才把抱改成了扶，手臂碰到裴谨的腰，职业习惯立时发作，顺势估量这人的腰围清减了得有两寸，很想脱而“你瘦了”，忍了半天，终于还是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裴谨想着，已从炕上坐直，起好像要去放那杯，不知是因为坐久了麻，还是另有什么别的缘故，才一下地，双膝竟微微一颤，脚下便跟着踉跄了一步。

“你……”

茶杯茶壶。

“我通一医理，摸个喜脉不成问题。”裴谨，“但要摸中毒，或者下的什么毒可就不容易了。”

仝则才说一个字，却见裴谨忽然摇摇，伸手指了指。

要知跑是多么

那些“你来我往”、“暧昧丛生”还是留待以后再施展发扬吧，此时此刻裴谨不适合情绪激，虽然仝则从没把裴谨当成玻璃制品小心翼翼去对待，但也还是能时不时想起李明修曾叮嘱过的话，心里便会有些发怵——万一裴谨真比他想象中用情要呢？

仝则不能，也不敢再冒任何风险了。

或许真该成全他那份想要呵护自己的心意，给仝则个机会充分地、尽情地去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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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则，“……”

裴谨逮住机会，倒是一不客气，不遗余力往仝则上靠去，一面还不大满意的嘀咕，“也不长，靠着太硌一都不舒服。”

这问题不是早都解释过，怎么又提起来，莫非是老猾的人对自己产生了额外的兴趣？

这话实则透了某些重要信息，以仝则的锐原本不难觉察，只可惜他这会儿正提起茶壶倒茶，声淹没了后半句，叫人听不真切，且恍惚间还在惦记如何一锅端了土匪窝，便也并没太上心。

不多事，不抱怨，不迁怒，习惯报喜不报忧，都是仝则惯常的行事风格，如今已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仝则脸不红气不，张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你知旱烟劲大，打从十岁起开，一天一烟袋，能不坏嘛，说起这个你会治吗？”

因为经历过风霜，于是被淬炼了今天这幅模样。

裴谨抿发笑，其实他能看清对方起时略显仓惶的背影，心里便在想，他的小裁到底是长大了，俨然已是健朗的成年男人形象，比从前还更多了一份悍的矫健。

裴谨觉得欣，同时心里也还是铺缀了遗憾，那份成熟则矣，却和他最初所设想的富贵闲适越来越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