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呛了他一下。迅速意识到许一零对他也有挂念的同时，他带着压住心中暗喜的目的、掩饰地拖长呛咳，顺便拿腔作势地清了清嗓。

然后，两边再次诡异地安静下来。

“你怎么不说……？”“你之前过得……？”

许一零呼了一气，重新组织语言，问：

“你之前一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神清气，豁然开朗？”

“还行，豁然开朗倒没有，哦不，不对，我过得差的，”许穆玖抬望见面前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把期待的表情纠正，冷下脸来，“你呢，过得不错的？当时真是辛苦你了啊，明明又想把我甩掉，还装一副在乎我、为我好的样，是吧？”

“什么？你在想什么啊！”许一零被对方突然的讥讽惹恼了，“叫你提升自己、有自己的生活等于不在乎你？你是用什么逻辑得到这结论的？”

“是你自己没把话讲清楚，也不跟我沟通，我怎么知你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不要动不动就跑那么远可以吗？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我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的地方在这儿，我找什么工作还要跟你报备吗？难不成要我围着你转？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稍微想想不就明白了？亏我还说我们认识好多年，很了解对方呢，都是假的吧！”

“你以为我住你脑里面吗，天天猜中你想什么？真当我俩有心灵应啊！”

“我……！好了，停——”许一零竭力压制不满，提议，“不吵了，行不行？我不是要跟你吵架的。”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换、换别人这么对我，我早跟他绝了。”

“我还要说呢，我能这么好态度对你简直便宜你了。”

这通电话是从下午六多开始的，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自己的近况、关于之前对自己行为的认知不清、对“正确”标准的困惑、对认同的寻求、对在别人面前评价许穆玖这件事的为难以及因为遵循自己和别人的正确而劝许穆玖提升自己……许一零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对许穆玖表述了一遍。

为什么在安城的时候不能明白地谈这些？许一零对此的解释是，她不认为他们之前状态适合面对面谈冗长尖锐的问题，时间和远距离可以让双方都更冷静。

“‘决定我们之间谈时的距离要很远’这件事的确是我自作主张。但这是‘顺便’，从我自己的发展来看，我本来的计划就是要来益城的，而且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向，这并不过分，我不知怎么界定……”

许一零瞄了一时钟，扶着自己昏胀的脑袋，说明她对这次事件分责的看法。

燥让她的表达有些磕，直到电话另一边的许穆玖说了句“没事，我懂你的意思，还有你的表达……”

她终于放心地去给空杯添了。

“我想，你可以在这方面对我更信任一。”许穆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