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至少在那一刻，他真的动摇了，他不再像以前畅想的那样定，不再对他自己的这个选择毫无怀疑，尽他最后还是说：

“特别”，这样的特质，她自己没有。从小到大，她和很多人一样，总是更容易被那些优秀、富裕、丽或者看起来经历过某些悲惨事情的特别的人引。

还能持多久呢？她开始怀疑。

“你哪是想省钱，你就是自以为是地在赎罪。你以为你让自己受苦、把自己搞得不像样就是赎罪了？你的心里就好受了？你撒气给谁看啊？谁在乎啊！本没用！没有人会知！”她抱着他边哭边骂，一字都不提心疼。

最后，他之前不住酒店省的钱都被她用在车票上了。

他在她面前没什么秘密，那些不是简单的、复杂的、真诚的、虚伪的、为人称赞的或是被人唾弃的心思，都能被她看到。

她问他，值得吗？后悔吗？

犹豫能说明很多东西。

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个想法，多偶尔莫名冒一句“太无聊了”。

许穆玖至少该谢顾允没有散播别人私生活的习惯，不然他现在的境肯定更糟糕。

如她所说，他确实抱着自责、赎罪的念，回过想，这样的念确实很自私，也很自以为是，而且没有任何用。这不是赎罪，况且赎罪本就不该必须换来原谅。但是，他仍然期待被原谅，而世界上只有她会在这件事上原谅他。

顾和庄守然还会跟许穆玖联系，只是也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久而久之，她产生了奇怪的自卑心，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才想明白，这也许是她喜许穆玖的一个原因吧。因为对方的份对她而言足够特别，而对方约莫也怀着和她相似的念。

理说，这样的特殊带来的新鲜应该一直持续才对，可事实并非如此。

生活大多数时候看起来还是很无趣，重复地吃饭、睡觉、在固定的几个地方来回，一次次完成规定的任务，一次次在空闲时间里寻觅最后还是选择了以前喜的和影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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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憧憬特别，执着于特别，即便她清楚自己这辈大概率只能当个庸人，她依旧期盼着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降临到自己上。中学时期的她甚至想过让自己变得悲惨来实现这个愿望。但她知，这只是一个没有受过真正苦楚的贱骨才会有的闲心思。

“这和你无关，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心意。”

终于有一次，她受不了了，因为对方发消息跟她抱怨的时候她也正因为自己手的一堆事忙得

她觉得亏大了，假期不该是这样。

他觉得不亏，因为他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家里的大扫除结束之后，她坐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想着自己也可以亲手为自己个年终总结。但是，这一年除了忙碌、糟心事好像没什么好写的。她往前翻看手机相册，也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图片，只是删了一堆已经没有用的系统截图。

阅历让一个人变得有魅力，哪怕那是悲惨的经历，或者应该说，悲惨的经历尤其能让一个人变得有魅力，因为，那样才足够特别、才有引人探究和同情的空间。

自那以后，顾允不再跟许穆玖联系。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差不多算是闹掰了。

她想，自己这一年本来应该去寻找生活的意义的，去踏足不曾探索过的地方、去看一些震撼心灵的景象、会那灵迸发、大彻大悟的瞬间。但她看着自己不够富裕的钱包和被各琐事满的行程，暂时放下了这些畅想。

许一零平时常用的手机件给她推送了一些年终总结。她发现，这些件有时候简直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

今年过年很早，一月末就是除夕。

他沉默了。

许一零趁空闲坐铁赶去了安城，找到许穆玖的时候他的状态很糟糕。除了没去好的地方住，他连饭都没好好吃。

今年许一零决定考研，许穆玖也忙着工作，有空联系的时候，他们总是互相抱怨自己的境、倾倒负面情绪。

这次是朋友，下次呢？如果是同事呢？如果是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