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玖的脑极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陷这些无意义的思考，血缘、关系、学历、成功、自我认同或是他人认同……明明想不绪，却控制不住去想，导致脑袋一团混沌。

没了冷静的状态就不能完全支自己，他讨厌这状态。

他觉得，自己中考失利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这些无意义的思考，它们阻碍了冷静思考的常态。

他决定尽量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军训历时五天，第五天上午是军训会。

一（12）班的会最终表现被隔一（11）班的表现比下去了，获得了二等奖。

章老师对此结果很不满意，下午的返程路上，一上大车他就开始由此不如人意的结果批评学生的竞争意识不够，并调以后正式的中学习不可如此怠慢。

顾允着耳睡了一路，许穆玖则盯着窗外速公路下大片的稻田和杨树林听章老师的告诫，没过多久他也靠着窗睡着了。

大车到达学校的时候，校门外已经被来接孩的家长围得不通了。

车窗外是林城的街、林城的建筑、林城的人。

只是间隔了五天，这些都变得新鲜起来。

许穆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看什么呢？”一旁被大车时停时走扰醒的顾允取下了耳。

“我妹，”许穆玖回答，“她说今天补习班下课过来找我，顺路回家。”

“噢。”

“你呢？待会儿怎么……”

“吃过饭去顾家看看。”

没找到许一零，大车已经驶校园。

许穆玖转过：

“晚上特地跑过去？”

“也不远啊，我们在一个小区，有时候我会睡在他家。”顾允打了个哈欠，“我见顾的次数比顾诺也少不了几次。”

怪不得。想必是相时间长，关系才这么好吧。

大车驶校园，放学之前得先去班上集合，并且听班主任通知开学各项事宜。

下午五十分。

许一零来到了林城附属中学的门。

来接孩的家长太多了。保安用铁栏杆将等待的人群隔在大门两侧，为中间开了一条宽阔的步。

许一零大概察看了一下靠近路已经校门有一会儿的学生人群，确认没有许穆玖之后，便向里钻过人群隙来到靠栏杆的一侧。

许穆玖初一军训结束的时候，许一零也是这样，和母亲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打量一个个从校门里走来的学生，寻找许穆玖。

那天许穆玖从校门走来，正着被晒伤的脸和刚在军训基地剪的寸，但许一零还是先母亲一步认了许穆玖。

“哎呀，还真是大玖。”母亲眯了眯睛。

“是的，就是他。”她一边摇晃母亲的胳膊，一边指着许穆玖。

她也不知自己是在看到什么之后就十分笃定那就是许穆玖的，睛？书包？走路姿势？好像都是，也好像都不是。

她本来对第一个找到许穆玖这件事是开心的，但就在和许穆玖对视的那一刻，看到他惊讶而且窘迫的神的时候，她对母亲说话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他怎么成这样了？

后来，她对许穆玖新造型关切的目光让许穆玖尴尬得唯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