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们在街上匆匆见过阿那环。那时他模样与定洛居时大不相同，灵飞说他是易了容，其实并不然，那一面才是他的真容，和灵飞同洛的那张脸孔才是伪装。正因如此，当日定洛居所有外族使节都认不他来。”

“你就这样判定伊娄溥有问题﹖”

皇太忽尔摇苦笑。

这郁久闾的皇者，终于挟着金戈铁来到中原﹗

“当鲜卑仍然称霸大草原，上层贵族多数与汉族通婚，经历多代，外貌与汉人愈趋近似。灵飞说他师父是鲜卑人，但除了廓较、格比汉族男更壮健，其他方面均看不来。”景言一气，“可是伊娄溥的睛是蓝的。”

安庆王这就更疑惑了，“那绝不可能，明怀玉此次登基，伊洛关卡把守如此之密，怎容一批份不明、来历不清的人在城内晃﹖”

提及此名，这两个南楚最尖的权谋家，心脏都猛烈颤动了一下。

“我是去了大江盟，费了一大笔银两，外加我们欧楼主的人情，才买得了伊娄家的情报。”

夏楚的汉中之战正酣，明怀玉才刚掌控伊洛，整个中原仍自顾不暇；所有人都以为北汉还在霜英城整兵，最快也要明年才将爪伸至长城彼端，不料这个时候，长明王已悄无声息来了洛——

皇太沉重的。

“这不——”安庆王仔细想来，却不得不认同景言之语，“你是怎么怀疑到他上的﹖”

安庆王脑际灵光一现，骇然朝景言看去。

日楼的势力横跨南北，只要有江河遍及，谁也得给欧少名七分面，然而要动这位武林盟主之衔才能换得的消息，便绝不是简单能打听的事了。

飞的城官文可以作假，他的份和请帖当然也可作假。”景言沉声：“伊娄溥可能不姓伊娄，他本不是伊娄家少主。”

安庆王一拍桌几，恍然大悟：

“给

安庆王：“那起码得是长明王的特派使者。”

皇太忽然反问：“你听过有人能叫长孙凯亲自上门拜访么﹖”

“阿那环多次私会长孙凯，就是为商量和夏国联军反攻南楚。”安庆王轻吁一气，忽然喃：“幸好我选择和你同一阵线……我真不想与你这人为敌。”

皇太放下茶杯，立即拿过纸笔挥毫。

“他不姓伊娄，而是姓郁久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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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燕城各胡混，势力最大的是伊娄家，其现任族主伊娄宽，虽年事已，但仍不时面解决城内纷争。表面归咎伊娄家青黄不接，但实因少主伊娄溥患怪病，无力继承父业。”

景言轻声一叹。

“所以他不是伊娄溥﹗那他究竟是谁﹖”

“我不想低估任何敌人，何况他手上有灵飞，我更不能在思虑上再差错。”

他修毕一封书信，直接拿安庆王的漆印，盖在信封的抬上。

“你听过有人可以伪造公文，冒充整个鲜卑使节团来洛么﹖”

景言神剧沉。

“那么能令倾巢而的明教临阵而退、听话灵飞的人，又可能是谁﹖”

他早在前线心力瘁，来到洛之后，更是被躲在暗的敌人牵着鼻走。若他能早一步丝剥茧，白灵飞便不致会陷如此危局﹗

“他就是阿那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