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回来，站在门外对他笑。可是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是真的。

只要他伸手碰到他，他就会化为泡影，消失在空中。

边有人说他疯了，修真界渐渐地没人再敢提符离这个名字，直到那一天，一个族的小妖拉着他的袖哇哇大哭，让他不要陪着符离一起去死。

看着小妖哭得语无次，庄卿心里空的，很凉，但却不疼。就像是寒冬把受伤的手浸冰中，习惯便不会有什么觉了。

从那天以后，他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活作息，只是每天晚上会开着卧室的门，留着客厅的灯。

他总是想，若是符离没有死，一定能够回来找到他。

一年后，符离祭日那一天，他打开了冥界的通，乘坐着已经成为冥界旅游船的渡船，经过了忘川河，来到了奈何桥。

奈何桥上排满了等待往生的灵魂，孟婆边安装了长长一排自从饮，每一个魂魄经过的时候，都要喝一杯，才能往生池。

这里没有黑漆漆的大锅，也没有大长勺，只有耸得几乎看不到尖的密封汤罐，里面装满了孟婆汤。

有魂魄不愿意饮汤，被差行了下去，便拖去了往生池。往生，往生，前往新的人生，前尘旧事便再也无关。

孟婆看到庄卿，幽幽叹息一声：“龙皇陛下，我这里没有你想要见的魂魄。”

她知庄卿想来问什么，可是她不过是冥界的孟婆，冥界收不了这些大妖们的魂魄，更何况符离君乃是魂飞魄散，有哪来的魂？

想来庄卿也是知的，只是他接受不了，心里抱着那荒诞的幻想罢了。

果然，在她这句话以后，龙皇陛下的脸更白，他怔怔地看着她面前的孟婆汤，样像极了当年伯廉听说雾影山妖修全被青龙杀死后的样。

她以为庄卿会哭，但他没有。

“鬼市那天，你说喝下能够想起前世的汤，是真的吗？”

“是真的，陛下要喝吗？”孟婆起去取汤，对庄卿，“我那天晚上说过，喝下汤是要付代价的。但是你不同，这份代价你已经付过了。”

前世，伯廉以一缕功德的代价，换取她一个承诺。

若是来世得遇符离转世，便让他喝下汤，忆起前尘旧事。然而伯廉却忘了，前世与今生早已经不同，今生的他，本不愿意喝下那碗汤。

汤已经放到庄卿面前，无无味的汤，盛在翠玉碗里，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

庄卿摇：“不用了。”

孟婆抬看庄卿。

庄卿站在桥上，风起他的衣角：“告辞。”

孟婆看着庄卿离去的背影，把这碗无无味的汤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