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笑了起来：“你自己清楚。”

“太多了，说不清。”晏航说。

“嗯，”晏航，“每天特别积极，跟拯救人类似的。”

“嗯，”老爸伸了个懒腰，“很久没跟我儿这么走了。”

老爸亲手带来的不安，但又亲手抹掉了。

“一个汽修工，”晏航说，“就别成天这么诗意了。”

“走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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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哪怕老爸明天就只字不留地消失，他也不会再重新回到黑暗里，想念当然还是会想念，那也只是单纯的想念了。

“真没有，”老爸笑了起来，“我事儿那么多，也不是一直在这儿，而且吧……”

“那是你。”老爸说。

“基本没事儿了，”晏航说，“上回去还是因为工作的事儿，情绪控制不好。”

“现在不用琢磨了，”晏航说，“不光儿媳妇儿没有，还绝后了。”

“那我认真的。”晏航。

“这么快？”他走过去。

初一笑了笑。

老爸把胳膊搭到他肩上搂了搂：“我也不太敢去看你，想得厉害，也心疼。”

“嗯。”晏航笑了笑。

“真想揍来着，”晏航啧了一声，“揍我们新来的主厨，不过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老爸笑了半天。

“怎么？”晏航问。

“多少有儿，”老爸在他背上拍了拍，“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想怎么就怎么，只要你乐意，我都不。”

“老崔说你一直看医生呢，最近还去了几次，”老爸说，“情况怎么样？”

“饿吗？”晏航问，“带你去吃饭。”

“是本就没想过，”老爸拿了颗香糖来放到嘴里，转往大门那边走，“以前就觉得你招小姑娘，我还琢磨以后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儿呢。”

晏航没说话。

晏航跟老爸一块儿走到了小区门，门停着两辆租车，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没上车，带着老爸顺着路往前走了。

其实很多事都变了，他不会再跟着老爸到游，不会再跟老爸到租房，不会再一起不有没有钱先吃一顿再说，也渐渐不会再在他消失的日里不安失眠，甚至不会再跟老爸住在一起。

“初一上还是能学到儿东西的啊，”老爸说，“我一直也没怎么你，想打谁就打谁，反正吃不了大亏……没想到现在还能忍了。”

老爸不仅没有睡到下午，连午饭都没有错过，十半的时候晏航手机响了。

“行。”晏航说。

“起来了？”晏航接起电话。

有时候想想，会觉得很奇妙。

晏航退后两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叹了气：“发长长了再考虑这个事儿吧。”

“遗憾吧？”晏航笑着说，“不吧？”

“……你不如直接问他要钱呢，”晏航笑了起来，“找这么次的理由你好意思么。”

“你是揍了老板被解雇的吧？”老爸问。

“那要看怎么定义认真了，”晏航说，“我也没想过太多，什么以后之类的，没计划没想法。”

“忍？”老爸似乎有些惊讶，转看了他一。

得好，好险啊，人和人就，就那么一个转，可能就错，错过了。”

晏航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觉得有儿不是滋味儿。

但哪怕是这样，老爸依然是老爸，十几年相依为命下来的情，已经不单单是父可以概括的了。

“有烟么，”老爸问他，“给我一。”

“想什么呢？”老爸在旁边问。

“没了，我走之前把钱都给崔逸……”老爸说了一半也转看着他，“他贪污了我的遗产？”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生活里那些不安的因素，已经没有了。

晏航收拾好下了楼，老爸居然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他了。

往前走了一段之后，饭店差不多到了，晏航往路边指了指：“那个商场新开业的，一会儿吃完了我带你去转转，你有好几年没逛……”

“……顺便跟踪我是吧。”晏航说。

晏航把兜里的烟递了过去：“你不会是买烟的钱都没有了吧？”

“我才二十，”晏航说，“你现在开始靠谱也来得及。”

“去吃火锅吧，”老爸说，“川味儿的。”

“以前也没怎么走。”晏航说，“走几步跟要断了似的。”

“亲的太，你是不是觉得我被关了十几年刚放来啊？”老爸说，“我自首看守所之前一直在外逛呢。”

“其实也难接受的吧，”晏航看着他，“毕竟算是万万没想到。”

“太沦落到要靠个从小被人欺负的小结养活了，”老爸叹着，“世变了啊。”

“你拿着，不用我，”老爸说，“我随便儿就行。”

“就你自己定义的。”老爸说。

“……遗产给我了，”晏航说，“我就是问问，你要没钱了我这儿还有你分遗产，反正你也没死，可以还给你。”

“行，”老爸说，“不过我不想吃海鲜，就吃个普通的饭，没海鲜的。”

他走的时候，大概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算是抱着托孤的想法把他给崔逸的。

“我是本就没时间去买烟，”老爸了烟，“初一上学……上班去了？”

“一个忍还用跟人学么。”晏航说。

晏航这话没说完就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

“找个富婆傍一下。”老爸说。

跟老爸之前没有因为时间和发生过的事有什么生分和陌生。

“吃腻了，”老爸叹了气，“之前租个房躲着，房租里包了伙，房东就卖海鲜，我吃了好几个月海鲜，想起那个味儿我就想吐。”

“你那儿还有钱吗？”晏航想了想，转看着老爸。

“嗯，老崔打了个命电话让我起床找你玩，”老爸打着呵欠，“大概觉得起晚了影响父相见的情程度。”

“是不是觉得委屈的，”老爸问，“没混着个靠谱的爹。”

“我现在都挤公车。”晏航笑了。

老爸猛了两烟，把烟在旁边垃圾筒上掐灭了：“行。”

“行，”老爸，“明天我跟崔律师商量一下，我去给他个助理吧。”

从见到老爸的那一秒开始……不，他吐完了之后开始，他就回到了跟老爸惯常的相氛围里。

老爸笑了起来，想想又看了看他：“你俩是认真的吗？”

唯一让他心里还轻轻抖了一下的，就是老爸的那句“遗产”。

“为什么？”晏航问。

“我还真得找他要儿钱，”老爸

老爸看了他一：“可惜了老晏家这么好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