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初一应了一声，“旧的。”

如果一开始就不跟晏航接近就好了，现在就不需要去担

“原来那双呢？”老妈看着他。

初一趴到书桌上，拿手机，把屏幕调到最暗，尽量不让妈妈和姥姥觉察到自己的存在。

“卖了多少钱？”老妈上问。

“她也就靠着她爸给她拿钱，你看着吧，早晚败光。”姥姥说。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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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儿。”晏航说。

“作甚。”晏航问。

“我看也是。”老妈喝了茶。

他走楼的时候往左右看了看。

慢慢溜达着往回走的时候，初一把钢镚儿从兜里拿了来：“钢，镚儿啊。”

“嗯。”初一应了一声。

但他并不想打开，甚至不想看到它。

这个信封他非常熟悉，纸边都磨起了，四个角都打卷儿了，每次看到这个信封，他心里就会一阵发慌。

初一气儿还没匀，接过钢镚儿之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真的吗？”

接下去就是他回家之后姥姥骂，姥爷仿佛没听见，老妈开嘲讽，老爸……老爸要是在家的话会给他买儿吃的用的作为安。

姥姥在幼儿园光着膀跟园长打了一架之后，他就算是被小朋友打了，也不会再吭声。

自己这辈大概都不可能有晏航那样的气场了。

了一张图。

“你从，从哪儿来？”初一问。

“十块。”初一说。

一个常年都穿着旧校服的人，突然穿了并不太合的新运动服，一定会惹些小麻烦。

“你那一堆纸箱都卖不了十块呢，”老妈烦躁地说，“成天就咬着钱钱钱钱！”

“我不咬着钱你给我钱啊？你有钱啊？你们赶买了房就不用听我钱钱钱了！”姥姥指着老妈。

晏航没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钢镚儿是护符，因为它哪里都有，哪里都在。”

“嗯，镚儿。”晏航说。

老妈没再理他，骑了自行车走了。

“故乡啊，”晏航了气，仰看着夜空，慢慢吐了来，“我就是故乡啊。”

“鞋底儿掉，掉了，”初一轻声说，“卖了。”

“你别琢磨市区的房了，郊区！县城！哪儿不行啊！他爸有车，上下班方便，”姥姥啧啧两声，“你是不是看二萍在河西买了房你就非得跟着上那儿买。”

“真的。”晏航。

更何况晏航跟他的同学不同，他上有他从未见过的气质。

初一也没再说话，把钢镚儿放了兜里，又隔着衣服了。

他并不需要晏航的保护，但也还是会想要靠近晏航，晏航嚣张的外表之下，是一个平和随意的人。

“嗯。”初一应了一声。

晏航回到家，老爸没在，但是他一开门就看到了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初一快步也走了去，没走平时总走的那条路，而是绕了小半圈从另一个路到了大街上才往学校那边走。

“新的还是旧的？”老妈走了过来，拿起鞋看了看，“哟还是双NB。”

很幸运，今天刑天小哥哥的朋友圈在第一条。

老妈对于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关注，可能都没注意到。

好学生坏学生都没有的那。

到路分手的时候，初一又把钢镚儿拿了来：“你还，有吗？？”

这么些年，这个信封他看见过好几次，虽然每次都没到半个月老爸就回来了，他也从来没有打开的机会。

“那你是，是哪儿的人？”初一又问。

他艰难地打开微信，用一万年的时间了朋友圈，又等了三千年，才终于看到了朋友圈的内容。

“钢镚儿。”初一说。

在反抗无效和友好沟通都失败的情况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沉默和忍耐，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比如他今天穿的还是旧校服。

“从很多地方来。”晏航笑笑。

但姥姥还是会有途径知的，就算她没途径知，也会有人跑来跟她说，为的就是惹得她撒一次泼，当个乐。

“你是，不是，”初一轻声说，“在这儿也，待，待不了，多久。”

只可惜。

不过他也已经很多年没跟家里人说过总被人找麻烦的事儿了，有多久了……大概从幼儿园的时候起吧？

好在这隐状态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了，很普通，非常普通平淡的。

第一次看着罩的晏航嚣张地一边直播一边把李豪那几个人放倒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惊是无法形容的。

晏航看着他，这个问题不是特别好回答，他脑里甚至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条件反就会现一个地名。

“哪儿来的鞋？”老妈一就看到了他脚上的鞋。

藏得越觉不到越好。

“晚安。”晏航说。

“我半个月没回来，你就打开。”老爸说。

“放！”老妈说。

“我昨天还跑了俩工地呢，”老妈坐回沙发上，“现在这房价，是要疯，河西的房都快两万了！”

那双鞋不应该扔，应该拿回来，姥姥每个月要卖破烂儿，连药盒都攒着，但他实在没办法当着晏航的面把那双鞋还拿走。

初一了好几下才确定这就是一张全黑的图，不是没加载来。

“起码能卖15呢！底是橡胶的，”老妈皱了皱眉，“算了算了，十块就十块吧，钱你留着零。”

“同学的。”初一把鞋脱了下来。

“有，”晏航，“所以说它是护符啊，哪里都有。”

初一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只有老妈和叼着烟的姥姥。

“嗯，”初一把钢镚儿放回去，“晚安。”

依旧是看不明白的级英文朋友圈。

底气十足的嚣张。

-Thefearfromdeepwithin

“故乡，是，哪儿？”初一大概以为他没听明白。

从家里得到帮助和安全是不太可能的，初一很小的时候就知了，所有这些事，他都要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老爸回来过，又走了。

初一一早门上学的时候有儿张，他知一般来说梁兵那混混，起不了这么早，但万一他压儿就没睡，那就不好说了。

老妈今天也门，跟在他后：“你还不走？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我说了吧，败家玩意儿吧！”姥姥叼着烟很不满意，“十块！十块够什么！”

晏航拿了本最近暂时不会看的英语书，翻开把信封夹了去，然后到了茶几下面。

初一转过：“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