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时间是有些尴尬拘束的，看着他，抿了下，过一会儿又释然了，接过笔，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傅总。”

科达换了办公地，新地址在西四环那边的某个科技园前面，车到后，他们接待大厅等电梯。

她打心底里不太想去, 但转念一想, 傅闻舟不太可能闲着无事到下面公司来视察，心里那颗石又落了。

许心瞳和方夏在楼下分别，整理包包时忽然发现笔忘记拿了。

秘书惊讶地多看了他一。

她难为情地笑了笑：“哪敢在您面前班门斧？”

许心瞳的目光落在对方锃亮的黑鞋上，目光缓缓移动，沿着垂极佳的哑光黑西往上，终于落在那张久违的脸上，一时无言。

许心瞳全程平静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什么都没说。

见走廊两边没什么人，脚步又轻快正常起来。

空旷的电梯里非常安静，数字一下一下往上动着。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裁剪得的哑黑西服，肤被冷白的电梯灯映照得比往日更加苍白，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到了外面，方夏跟她吐槽：“这是什么大领导啊，架这么大？我好声好气跟他搭话，理都不理我，太傲了吧？”

他敛了情绪，：“过来签一份文件。”

他遵守了他的承诺, 没有无故地来打扰她，但逢年过节也会给她发消息问好。

这时候，于礼节，傅闻舟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的，可嘴角的弧度实在机械，扯不来。

她松了气，伸手去捞。

当然,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不算全无联系。

会议普通，开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哪里。”傅闻舟极淡地笑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望她，目光在她的衣着和打扮上稍稍略过，默了会儿，“看样，这段日混得不错。”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来，总觉有几分调侃的味。

傅闻舟或一下，或简短地应答一句，态度平和，可无疑让气氛更加冷场。

以至于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刻板的：“需要这么生分吗？”

许心瞳和方夏都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这是专属电梯。

“可能心情不好吧。”那也是极为难得的，至少，这人往常面工程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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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会在这情况下遇到傅闻舟。

电梯到，她贼似的走，也不知是在担忧什么。

正说笑，电梯门开了。

方夏期间笑着跟他搭话，大抵是觉得气氛太冷了，试图活跃一下。

就要去, 许心瞳不经意抬了一下，脚步就顿住了。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正拿着行程跟他汇报，侧恭敬说着什么。

“听说你以前在这边工作过, 是吗？”方夏好奇问起，“那应该对这边很熟悉吧？”

六一节过后, 公司和科达有一项关于智能产品的战略合作，燕有事赴港, 让她代她过去参加会议并签字, 许心瞳只能走这一趟。

可心里清楚, 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再也回不到当初。

跟她一去的还有另一个门的总监方夏和两个助理。

许心瞳有时翻到聊天界面时，也会有些恍惚，好像一切还停留在过去。

“瞳瞳你还是这么谦虚。”

许心瞳回忆了一下傅闻舟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知怎么就笑了。

“你现在在和盛工作？”

许心瞳笑着恭维了他一句：“你是大老板，忙嘛，赶来赶去也正常。”

终于到了层会议厅，许心瞳和方夏从电梯里走了去。

会议厅的门关着，她伸手推，猫着腰在地上找了会儿，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只昂贵的签字笔。

方夏笑两声，闭上了嘴。

看到她们，秘书指了指另一边，提醒：“客梯在那边。”

那笔三十大洋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找一找。

许心瞳更加尴尬，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巧，没想到你会来科达。”

“算不上啦，只是一个小职员罢了, 也就在我们那门还认识几个人。”

其中意思，不难明白。

一只修长的大手先了她一步，将笔拾起，递到她面前。

她反而有松一气的觉，正要离开，就听见傅闻舟说：“没关系，一起吧。”

人, 实在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