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拥有的东西足够多，所以觉得放弃工作也没什么，然而对江凌来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两人甚至还不能称作是真正的恋人，沈霄却毫不在乎地为他付，好像这本不算什么，但江凌不能将对方的行为视作理所当然。

「你怎么了？」沈霄低下，凝视着他的脸，「脸有红，是不是气太了？」

Live前一天，江凌与沈霄到现场彩排，甚至没有避嫌，而是同乘一辆汽车抵达，从专用通，并没有被拍到照片，现场的工作人员挡住了意图采访的媒，但也对江凌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目光。

江凌一直维持沉默，温远忽然转向他，用一难以形容的气：「这里……就麻烦你了。」

「不是。」江凌否认了，随即：「该开始练习了。」

「我还是可以去参与Live活动？」沈霄一脸中了大奖的惊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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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究竟该如何表达，哽在心里的情绪相当灼，让他连心都变得有奇怪。

沈霄那篇文章底下吵得不可开，沈霄的粉丝更是不敢置信，不乏大骂沈霄假装异恋欺骗女粉丝之类的激留言，沈霄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

「你的脑果然坏了吧。」

沈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半晌，才：「我的演技不怎么样，这你也知，基本上就跟瓶差不多了，不过瓶也有瓶的作用，就像艺术品除了表达创作者的意念之外，也有纯粹供人欣赏的价值，所以我……」他顿了顿，霎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局促地摆手，尴尬地解释：「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以前有人这么评价过我，我也觉得可以接受被这样看待。」

「你喜拍电影吗？」江凌问。

他们在里的影片被找来一一放大检视，那些亲密的举止忽然之间就有了新的解读方式，原本嘲讽他们在卖腐讨好特定观众的人则有了新的说词，甚至在娱乐新闻的版面占了不小篇幅。

又代了几件事，包括不许门只能用电话或网路订餐，温远匆匆走了。

他转发了沈霄的照片，并没有留言，但转发本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接下来不准再公开表态，我会与江凌的经纪公司商量怎么理。」温远了眉，「在那之前，你就待在这里等着，接下来的工作预定也暂时不会变更。」

他当作什么都不知，像平常一样排练，沈霄坐在台下第一排位置，脸上带着微笑，显然也没有将旁人的视线放在心上。

两人对唱的曲目被放在最

说实话，也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最近一期播的内容恰巧是那场扮家家酒一样的婚礼，一时之间，讨论度完全超乎想像，也有不少人公开对节目内容提质疑。

说是这么说，江凌忍不住抱了对方。

沈霄是江凌粉丝这件事是确凿无疑的，不过在主动促成合作这件事上，江凌的粉丝却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认为沈霄说的是实话，另一派则认为即便沈霄是粉丝，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真的仅止于合作。

对方不介意，江凌也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粉丝能不能真正理解他，沈霄其实是不在意的，要不然也不会过着堪称居简的生活，除了宣传电影与少有的代言活动，甚少公开面。

「或许那就是你最后一次公开面了，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温远不无嘲讽地。

就算这份工作了十年，但与江凌的名声相比，沈霄宁可主动澄清，但江凌早就说过，自己准备退这个圈，沈霄明知如此却还是选择这么，未免太傻了。

「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承认？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没事，就算公司提前解约也无所谓。」江凌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不是说过自己要离开了吗？」

江凌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沈霄有困惑，但仍了，试着从清唱开始。

以政治正确的观而言，沈霄迷恋同偶像，甚至主动柜，都不构成任何德上足供非议之，当然也没有犯任何法律，但偏见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理由，沈霄承认主动促成与江凌合作，在这之后肯定会被贴上同恋的标签，受到与以往不同的待遇。

江凌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对方的好意，但接受归接受，心里的情却很难消化。

江凌抬起脸，了。

「你拍了十年电影却不知？」江凌想知答案，「有什么原因让你继续这份工作？」

这还需要你解释？」温远哭笑不得，「不是谁都看得来这是你自作主张，一般经纪人只要会思考都不可能选择这形同自爆的理方式。」

其实彼此有很多机会说话，但他却直到这时才想到这个问题。

沈霄了，似乎有些窘迫，「我也不知自己可以什么，所以就一直这份工作了，虽然并不是毫无留恋，但结束也不会让我太难受，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嗯。」他微怔，随即应声。

沈霄对此安之若素，似乎一都不介意，江凌原本还有些焦躁，但在思考过后，脑海里的思绪也逐渐清晰。

「我也不知。」沈霄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沈霄抓了抓，难为情地笑了。

隔了一天，这件事完全没有冷却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粉丝专页与官方网站上都有不小的声浪，不过大多数话题都集中在沈霄突如其来的坦白，而沈霄的照片背景也被死忠粉丝一一分析，证实那都是江凌的周边商品，其中甚至也不少单靠金钱也买不到的梦幻珍品。

就像沈霄说的一样，他认为自己是作为瓶存在，所以外表是他会表给别人看、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份，瓶里究竟装着什么，那就与工作无关了，他不会展现来。

温远没说清楚，但他能意会，沈霄刚才上传的照片已经太过火了，接下来任何行为都应该经过仔细的考虑，而非随心所的行动。

明明是彩排，他仍用尽了所有力气，台下唯一一个观众倒是很捧场，只差拿着萤光跟着甩动了，江凌心里一阵好笑。

江凌愣了愣，「就因为这样，所以当了十年演员？」

「那都是因为我太迷恋你了。」沈霄笑了起来，「既然工作计划暂时没有变更，我们还是继续练习吧？」

「嗯，我知，但是我不想忍受那些人用龌龊的光看你，意你为了走到现在的地位都了什么。」沈霄却笑了笑，轻轻搂住他，「那会让我很不舒服。」

沈霄却本不在乎那些带刺的话，脸上重新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