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人格因你而生，因你而存。这么说起来不仅我欠你一条命，小崽，你似乎也欠我一条命。”

但他是夜荒的弱，所以他所造成的伤夜荒本无法自己愈合。

风烛没有理会自己手腕那一再加重的力度。之前他想将右手从夜荒心脏的匕首上移开时，这位神明就抬手将他的手腕扣住，让其依旧停留在那柄骨质匕首上。

“听到这里，你应该知我要说什么了吧？”

老实说，风烛从未想过夜荒会有泪的时候。毕竟泪这玩意儿和这个男人完全就不搭边。

如今他甚至能觉到夜荒隐隐约约的心。

“……你哭什么。”

“你不是早就疯了吗？”听到这里，风烛终是忍无可忍地反问了一句。

“你将我由骨到悉数唤醒，你将我由到灵魂悉数燃。”

风烛沉默地看着夜荒，然后那位神明就这么笑着说：

夜荒无所谓地回。

夜荒听到这话后又笑了起来。

“对，就像你想的那样……”

“不甘心？绝望？舍不得？无非就是这些原因而已。”

风烛曾以为夜荒不会泪，以为夜荒不会死去，以为夜荒绝无可能说“我你”这样的话来。

所以这一刻，比起夜荒即将死去的真实，他反而莫名在一荒谬而稽的情绪中。

某意义上来说，这是死局。

念此，夜荒扣着风烛手腕的另一只手逐渐收了几分。

“你是我的灾难，我的希望。我的白天黑夜，我的致命黄昏。”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究竟为什么要来第十宇宙。”

“对，你有什么好怕的？”

“对，为了你。”

“所以，别上别人啊，风烛。”

风烛其实从未想过夜荒会死。

“那样的话我会气疯的。”

“那我换个说法。我对你说‘我不杀你’，不是为了让你上别人的。”

英雄迟暮这词对于神明来说本不成立。

“连我都拿你没办法，你有什么好怕的？”

甚至于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件事。而当他意识到后，却嘲般地扯了下嘴角。

而那两个字叫“夜荒”。

风烛并未将这句话说。自从今天夜荒走这间别墅的那一刻起，自从他的匕首没了夜荒的心脏后，他的脑就得过分。

这太可笑了。

因为他们两个对此其实多多少少都是有所预。

因为这家伙竟然泪了。

“我用一万年爬到链端，我用一万年想要摆脱所谓的弱，我用一万年找到了你。”

等到我忘了你的那一天，你早就已经死透了。

“小崽，你要是忘了我，我说不定会拉着你一起死。”

他们所获得的每个特殊能力都是有限度的——而起死回生，绝不在他们能到的限度范围内。

他不是因为死亡而绝望，他只是忽然意识到，再过几分钟他便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崽了。

这位神明只会随着无尽的光而越来越。

当年在北域风暴星上，他虽然没有理会那群家伙想让他祭品的事情，但关于夜荒的一些事情他还是多少听了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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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夜荒即将死去，他的吻带着烈酒被火焰一朝燃的灼，甚至让风烛有了一苦涩过的错觉。

但这一刻，火焰燎原、长夜将尽，这家伙竟然真的泪了。

那个让无数宇宙都无可奈何的家伙，竟然在不久后就要死了？而且还是死于他手？

风烛闻言就这么看着夜荒，然后仿佛在陈述事实般地说：“因为我。”

“我你，风烛。”

“……所以？”风烛说完这句话后，就发现扣着他手腕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原先夜荒是不想和风烛提起这些事情的，有些话他觉得说不说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那些宇宙的人说你是我的祭品，但事实上，我反而是你的祭品才对。”

“你是我的告死鸟，我的悬剑，也是我的龙兰，我的潘多拉。”

“小崽，怎么？怕了？”

因为但凡脑不疯的，今天本就不可能现在这里。夜荒这家伙早就疯过了！

只听夜荒以那似是带着血气的声音说：

他本不是那舍己为人的格。甚至此时此刻，他光是克制着自己不带着风烛一起死的念就已经快用尽他所有的忍耐力了。

“你是为命运之神的我唯一无法抗拒的命运，你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奇迹。”

又或许那并非是错觉。

那时候风烛对各个宇宙的实力弱了解得并不刻。但唯独最这个概念，他知晓得十分清楚。因为这个概念用两个字便可以形容了。

无数宇宙的人说夜荒铁石心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夸张的说法。因为这位神明就像是荒芜长夜一般，他那暗金的远比月更冷。

夜荒闻言又低笑了几声，似乎本觉不到心脏伤的痛楚一样。

对此，风烛只是嗓音沙哑地回：“……有什么好怕的。”

“我很多次都想杀了你，即使是现在也一样。”

然而风烛的一句“你就想说这些”终是让他没办法再平静地迎接这场死亡。

别说宇宙最都快死在他手上了。哪怕不是这样，他也本没办法恐惧前这个男人。

哪怕他接受了死亡这事，他终究还是不甘心、舍不得。

但今天，

至于第一宇宙也没人能救夜荒。唯一能救夜荒的大抵是他本的命运能力。

甚至于这是一个无论是他还是夜荒都心知肚明的死局。

只是格使然，夜荒孤注一掷，而他无从躲避。

他以一孤冷至极却又燃尽一切的方式，就这么在一届又一届的宇宙争霸赛上对无数宇宙无数族直观地定义了“最”一词。

那个男人是万年来的宇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