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夜荒嗓音嘶哑地继续说：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当年雷霆星上的那段离别之语，当年雷霆星外的那场轰然爆炸，直接成了他的锁链与梦魇。

风烛闻言沉默了一瞬后，他便以一听不喜怒的语调对着沙发前的夜荒说：

“‘我信终有一天，连那最最无常的命运，都会低为他加冕。’”

最最可笑的反而是东霆。

“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王座、神座……”

“就像你说的那样，连那最最无常的命运，都会低为你加冕。”

那些未来里，他究竟杀了这个小崽多少次。

下一秒，这个男人就着风烛的后颈，然后以这低下颅的姿态吻了下来。

而后悔的又何止是当初为死神的他。

那个小崽对他说的那些话未尝不是真的，甚至当时他或许真的能留下风烛。

“小崽，你想成神吧？”

那是一个和温柔全然搭不上边的吻。

于是记忆合之后，那四个人格其实都曾想过如何让风烛动心。

这条命在还清之前，这个小崽基本不可能动心。

——他不想死。

从重泉的记忆来看，多年前风烛还弱小的时候，大多都待在了东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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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蛮横、凶狠，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混癫狂，就仿佛濒死的野兽在血中与世界诀别。

对此，夜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连那原本隐约的笑意都逐渐消散得一二净。

说到这里，夜荒低下颅注视着沙发上的风烛。这一刹那，风烛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了。

然而相应的，

重泉后悔于多年来他一再地冷旁观，焚天后悔于当初在宇宙第一大学里他的喜怒无常。

——而他们欠他一条命。

因为他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活下去的本能。

“因为十分钟后你就是新的命运之神。”

而这却已然是夜荒所能给予的最极致的温柔了。

但若是这条命给了风烛，他却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因为即便风烛之后真的对他动心了，他却依旧无法看到那一幕。

这大概也是这个小崽为什么之后会成为东域第四骑士的原因之一。

“想要成为第一宇宙的神明有两方式。一个是直接得到无主的神格成神，一个是借由现有神明的神格成神。后者实施起来比较复杂，不过这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你就想说这些？”

“这是你在死神殿里对我说的话。”

风烛的格他们都很清楚。所以几乎是一瞬间，他们便明白了答案。

这个小崽一直不想欠别的人。与之相应的，他也不想别人欠他的。

但他并没有治愈夜荒这伤势的能力。并且他知，第十宇宙里显然也没有人拥有这近乎起死回生的能力。

第十宇宙之人特殊称号多样化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这一刻，风烛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