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郑衡亚转过时的表情很空茫。

之前没有的，现在他都可以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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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现在可以好好地陪陪她了。

「以前？」他不是才刚放他两天假回家吗？

「怎么了？」

「我不喜烟味，而且我接了拒烟大使的代言，以後工作尽量不要好吗？」

「呃——我爸爸也不在了。」

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郑衡亚只是站在窗边迟迟没有说话。谈威也不在意，坐在桌前下日抛的隐形镜、去洗了手再回到桌前坐着闭休息。

现在这情势他大可顺推舟再问一次「那我母亲节可以请假吗？」，相信谈威也很难答「那天有活动，你可以改天再陪妈妈吗？反正牌位放在那里不会跑」这没人的话。

随着听到「母亲节」的次数愈来愈多，周遭都在歌颂母亲的伟大、谢母亲的教诲、回想母亲当年的奉献……郑衡亚不知为何的就愈来愈浮躁。

「呃……我、我想陪我妈过母亲节。」

他不是要听他讲「不好意思」。谈威微微皱了眉，一边把行李里的镜盒拿来，一边说：

「对不起，我不知。」

大多数人过母亲节都是请全家吃大餐，他和兄姊也可以在那天为母亲供上丰盛的祭品；有人在母亲节会包红包给妈妈，郑衡亚也会烧些纸钱和纸扎的衣服给母亲……

看着前关了窗、真的打算睡觉的郑衡亚，谈威忍不住想摇了。

当初谈威过於相信自己的直觉及郑衡亚那双净的睛、再加上对他并不好奇，本就没过问他的家背景。只有华哥在意而托朋友查了一下，但最後也只是回报「他算是家世清白」这短短的话……

直到五月的第二周到来，他随着谈威去了南投县的清境农场拍戏及新专辑的ＭＶ。那里空气清新、景优，但仍无法让他静下心来。

「我不知你会烟。」

「嗯……因为我妈妈……不在了。」

郑衡亚急忙开想截断他说话的样看起来过於刻意，反而让谈威觉得他真的是……笨。

谈威并不知他的父母早已双亡，於是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记得那天的行程不是很满吗？你方便提早陪妈妈过吗？最近可以放你两天假。」

看来郑衡亚似乎不太会为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

「嗯……我知，我下次会记得。」

郑衡亚正靠在大开的窗台上着烟。谈威微微皱眉，声叫了他：

晚上，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投宿在附近几家民宿，谈威没有大牌地要求单人房或特别待遇，为谈威的助理，郑衡亚自然和谈威同一间房。

「嗯……我没有烟瘾，很久没了。」

「不会啦。」

於是除了父母的忌日与传统节日外，郑衡亚最在乎的就是母亲节。

「阿亚。」

虽然剧组拍摄现场和游客们隔了一段距离，但远远地就能看到清境农场上多的是全家一起游的画面。郑衡亚每每总忍不住望着他们发呆许久，那模样让谈威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噢。」话说回来，有哪一天的行程不满？

小时候家里还没负债前就没有，郑衡亚只记得他曾经送过在学校劳课的纸康乃馨给妈妈。

「我知了，不好意思。」郑衡亚立刻把烟捺熄。

「没有先了解你的家背景我也有错，你如果一开始全都跟我讲明的话，我不会不放人的。」

母亲积劳成疾去世後，郑衡亚的父亲常常自责地说自己对她真是不好，没让她过过几天好日……

上胶框镜，谈威坐在民宿提供的单人床边望着另一张床上已盖上被的郑衡亚，用平常的气开说：

谈威真的不想关心这个阿呆将来要怎么在社会上生存，但他实在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郑衡亚的家背景，免得下次又再遇到一样的场面考验他的临场反应。

可是郑衡亚却什么都不说，只默默顺着别人的要求。

「不过我还有哥哥姊姊，他们都在台中。我哥是消防队员，我姊姊是公务员。」

隐形镜下後，如果立刻上框式镜的话就会很容易，所以谈威才闭着休息一下。但郑衡亚因为没有近视所以不了解这，以为谈威还在等他回话，只能嚅嗫着：

「阿亚，聊一下吧？那你爸爸现在住哪呢？」

郑衡亚没再说什么，可愈是近母亲节他就愈焦躁。

似乎知谈威想问什么，所以郑衡亚难得开说了自己的事。

谈威现在才知，原来这就是他当初在回答关於「回家」的问题时里总哀伤的原因。虽然他努力表现「我很好，没关系」的模样，但神看来就像被遗弃的小动。

「你这几天状况不太好？」

「啊，没想到这么晚了，该睡了！」

虽然谈威也真的放了郑衡亚两天假让他回去先祭拜了父母亲，但传播娱乐这个行业是这样，在民众意识到之前早就把所有的节目都准备好了。跟着谈威跑工作时，郑衡亚一直被提早到来的「母亲节」轰炸。

「哦，听起来

会这么在意母亲节，是因为他们从来没帮妈妈庆祝过这个节日。

家里因为父亲为人保而负债後更是不用说了，连传统的农历过年都很凄惨，遑论这大人中的西洋节日。

「阿亚——」

「嗯，因为我没说啊。」郑衡亚苦笑。他本来话就少，要主动提起母亲已过世的事情更是不可能。

郑衡亚沉默了几秒後只吐这个字。谈威觉得莫名其妙，有些困惑地看着前座的他，本来想再询问，但这时已到了目的地，见车停下谈威也就把心思转到工作上而不再追问了。

「呃……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因为没几天就是母亲节了，我只是想到以前没有帮妈妈庆祝过母亲节……」

谈威楞了一下，忍不住张开双。在顿了两秒後他快速地反应过来，立刻接话：

收了工後谈威还和剧组的人一起去走走，而郑衡亚因为没什么心情陪人笑闹，於是先回房里了。

郑衡亚只是笑笑，那笑容里有一寂寞的味。

「……抱歉。」

亲节那一天我可以请假吗？」

「前几天休假还没有调整回来？」

谈威在夜里房时，就闻到从房里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