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霖已经预见到这会是一个忙碌的除夕,但也没想到会悲得在飞机场过。航班延误,整个路演的主创团队都被困在了机场，明天电影就要正式上映了,他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北京。

冉霖囧，满腔柔情被打碎，也只能提音量，一没情调地问：“还没睡？”

陆以尧借着帮阿姨的名，不言不语把那盘鱼端走了，结果刚走到厨房那边，还没等他和阿姨说这个不用了，就听见亲爹声——

陆国明莫名其妙，想也不想就：“老陈什么神，你要像我还能当明星吗，你眉鼻睛都……咳咳咳咳——”

吕清心疼起来：“那你就在机场过年啊？”

陆以尧见他还皱眉，担心：“爸，你怎么样，没事吧。”

“行。”冉霖带着笑意应，对亲妈完全没辙。

回趁着终于解除了鱼刺痛苦的陆国明去卫生间的时候，把难得一见的陆以尧拉到一旁，告诉他陆国明这一年的心脏状况不是很好，主要原因是长期疲劳得不到休息，其次就是格生气，也会伤肝伤，让他这个儿劝劝，年纪大了，就别那么累。

陆以尧静静看着亲爹，第一次发现记忆中那个威严的会让他倍压力的男人，老了，而他竟然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变老的，都没有察觉。

“你在哪呢？”吕清接电话的时候没觉什么，等到把自家电视机调低音量，就听见儿那边类似广播通知的声音了。

事实上那时候陆以尧已经偷偷给孟医生打过电话了。

第90章

虽然心里吐槽，可听着亲妈念叨里的各自豪，冉霖又觉得睛发。

过了好一会儿，陆国明才慢吞吞过来，坐下之后也没想说话，拿起碗筷就吃，结果刚放一块鱼到嘴里，就听见儿——

“妈……”冉霖低低声。

到最后亲爹不得不承认，鱼刺比自己，只得同意陆以尧找家医生过来。

陆以尧先一步起，一边走一边：“闻着味就饿了——”

除夕夜的贵宾休息室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冉霖挑了个距离大队最远的靠窗角落,窝单人沙发里。窗外的机场跑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看不还有一个小时，便要跨新年。

冉霖总觉的亲妈的“随便说一嘴”不是那么可信。

“先鱼，我还没吃完呢——”

冉霖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就是单纯想喊一声，好半晌，才没没脑说一句：“该不会三拨都由你带着吧？”

“嗯？”吕清停下话。

大年二十九，陆家父难得的“天时刻”，夭折于一鱼刺。

有些鱼刺不不的，或许这样一折腾，也就随着哪个巧劲儿下去了，但遇上战斗力的，只会让扎刺者越来越痛苦——比如陆国明。

吕清：“我就随便说一嘴，是你这几个姨非要去看，你周姨还说呢，从小就看你有息……”

……

“这几个姨就不用了吧……”自己家人来捧场无可厚非，冉霖总觉得亲妈这几个闺未必会喜被这么行“秀儿”。

陆以尧原本乐呵着呢，被亲爹突如其来的咳嗽给吓着了，连忙起绕过去帮他顺后背。

大分工作人员都在候机大厅里等待,他和几个主要演员则被安排在贵宾休息室里等。路演的疲惫和飞机延误的郁闷,打消了本就少得可怜的过年喜庆，贵宾休息室里的同行都窝在不同的沙发里补眠,只江沂在角落里和男友甜讲电话。

冉霖看看时间,晚上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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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霖拿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一会儿，才接,晚闹的背景音里,是老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喂——”

终于，亲爹的咳嗽停住，陆以尧连忙把阿姨递过来的给亲爹喝。

语毕已经走到跟前的陆以尧，给了阿姨一个大大拥抱，然后洗手，落座。

“我和你爸刚吃完，”亲妈总算把电视声音调小一些，“这就准备睡了。”

“……”这是亲妈还是经纪公司啊！

“吃饭了——”

陆国明终于抬，但神痛苦，好半天才艰难抬手指指咙：“卡着……鱼刺了……”

冉霖囧：“那你不是要看三遍？”

“机场呢，”冉霖实话实说，“飞机晚了。”

扎鱼刺容易，一鱼就行，鱼刺也容易，医生用小木板一压你的，灯一照，镊一夹，最多两三秒的事。但不知为什么，几乎所有人在找医生鱼刺之前，都要先尝试一下吞咽米饭、馒、醋等神奇法。

陆以尧连声谢，顺便给孟医生拜了年，本想亲自送他回去，孟医生说自己开了车，便没用。

“对了儿，妈已经把电影票买完了，一共三拨，明天上午先带着你叔你姑他们几家去，下午带你舅你姨他们几家去，明天是你何姨周姨孙姨李姨……”

陆以尧总算知自己百折不回的执着是从哪里继承来的了。

“当然得我带着，”亲妈毫不糊，“这都多少年没看过电影了，我买票的时候才摸清电影院的门，他们没我带着肯定迷糊。”

大过年把人请来，虽说是多年情，陆国明也很过意不去，孟医生倒医者仁心，不仅没抱怨，还温和提醒，下次吃鱼别太急，注意刺。

“这是我儿！”吕清莫名其

这几年随着年纪增加,父母已经不执着于守岁了，太晚休息会让他们的吃不消。即便冉霖在家的时候，也是一家人其乐，差不多到了十十一，就休息了，转天起床，冉霖再给父母拜年。

陆国明只喝了一，就摆摆手。

另外，自己下次回家，还是不要去找那几个姨家的发小玩了，作为“别人家孩”，容易被围殴。

“对了，陈叔很厉害，他不知我名字，也不认识我，单纯看我的长相就把我认来了，说我和你简直一个模刻来的。”

阿姨的声音随着满溢的菜香飘过来。

送走好端端过着除夕被唤过来的孟医生，陆以尧再回来，陆国明已经坐回餐桌。

冉霖轻声叹息：“是啊，你儿多可怜。”

吕清：“我和你爸天天四就得起来蒸包呢，钱哪有好赚的。”

“行了，神起来，”吕清提声音，就像往日在店里招呼街坊们那样，让人听了就心情舒朗，劲十足，“大过年的，得喜庆！”

作为女，最骄傲的事情莫过于，父母以你为骄傲。

饭菜已经凉了，阿姨准备重新去。

冉霖弯了嘴角,温柔：“还没睡？”

那立刻大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