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求存，汉人艰难，胡人亦然。

没有雄厚的实力，汉、胡没有多大区别，都是各离散、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丢掉命，成为茫茫大地上的一堆枯骨。

难怪这位能带着落游走各方，这份力价和反应能力非寻常可比。他还没有开招揽，竟是主动纵一跃，准确的碗里。

桓容率兵追击样，一路武都郡，在成县附近同氐兵发生一场激战。

鲜卑骑兵失血过多，人已经有些糊涂。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勉能听清耳边的话，费力的撑起，跪在地上，丢掉兵刃，沙哑：“某愿降。”

声音虽低，却如冷落油，瞬间溅起一阵爆响。

附近的晋兵没有上前，更没有趁机下刀，而是喝问：“你可愿降？”

鲜卑人被跪在地上，挣扎两下不得起，费力抬起，见一个穿玄长袍，眉目如画的年轻郎君站在面前。

桓使君凶名在外，鲜卑人实在担心，继续打下去，惹怒这位凶神，他真的会下狠心，将落中杀得一个不留。

视线上移，冷不丁对上桓容双。

视线扫过倒在车前的鲜卑人，看到他们脸颊和手臂上的图腾，桓容心一动，猛然间想起慕容氏给他的那半枚虎符。

断后的氐人死伤大半，拓跋鲜卑以为晋兵会屠城，奋起反抗，甚至有数名骑兵悍不畏死，冲到武车近前，转被箭矢成筛。

经此一战，超过千人的落锐减大半，能战的勇士不到三百，余下多是妇人孩童，老人不愿拖累落，多数在迁移过程中离开或者自尽。

刚一照面，战况就陷胶着。

桓容差咬到。

大概一刻钟左右，战场中响起雷鸣般的吼声。

“尔现有多少人？”

不知是真听不话中隐之意，还是脸厚到故意忽略，秃发孤继续顺杆爬，拍着：“只要将军愿意收留，我等必为将军冲锋陷阵，绝无二话！将军如要攻仇池，我等愿为

“使君，此人应为首领。”羌人抱拳。

“是。”鲜卑首领继续，“永嘉年间，我曾于草原游猎，被敌所摆，被迫迁移。先投慕容鲜卑，后转投氐人，被安置在武都郡，为氐人守城。”

这支拓跋鲜卑在北方游牧时，和敕勒发生冲突，被敕勒联合铁弗击败。

“谢将军开恩！”鲜卑首领跪在地上，单手用力的捶着，“秃发孤愿向天神发誓，只要将军不弃，愿为将军手中刀剑！”

见晋兵的劝降不是假，陆续有鲜卑骑兵下，兵丢到前，着不太熟练的官话，大声：“某愿降！”

杨亮叹气，转过，失望之情更甚。

宝剑佩在侧，剑柄雕刻虎首，明显自大匠之手。虽未当场鞘，亦可知锋利无比。

不用等到日后，就在当下，桓容完全可以肯定，没有足够的利益维系，秃发孤绝对会和背叛氐人一样背叛自己。

腰间束着玉带，长袖在腕收拢。

他早有猜测，但是，仍需对方亲证明。

早年落被灭，他们几经辗转，先是投奔慕容鲜卑，后又改投氐人，为的不过是保存落元气，休养生息，以图东山再起。

杨广脸骤变，底闪过一丝怨愤，终归没有继续声。

不过，立场转变得如此之快，忠诚度实在有待商榷。

此后稍有恢复，但壮丁的数量始终没有超过五百。不然的话，以这支落鼎盛时的战斗力，拼死一战，桓容未必能占到多大便宜，损失绝对不小。

鲜卑骑兵被困阵中，前后左右都是晋兵，多数已到弩之末。氐人西逃，实是孤立无援，能战到此刻，全凭一血支撑。听到晋兵的喊声，不禁有人开始动摇。

桓容没有继续向下问，仔细打量着鲜卑首领面上的图腾，挲着藏在袖中的荷包，斟酌一番，终究没有当场取。

鲜卑首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本能的低下，断开视线。

“弃刀下，跪地不杀！”

漆黑的双眸，不见底，表情似笑非笑，纵然猜到面前人的份，也无法将他和“煮活人”的凶名联系到一起。

“尔非氐贼。”桓容开，“自何？”

越来越多的鲜卑人弃刀下，跪在地上。

大队陆续撤走，鲜卑骑兵独木难支，很快被晋兵分割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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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驰援梁州，击退杨安的消息，早已经传到北地。

不期然想起慕容鲜卑，那也是一个比一个长相漂亮，一个赛一个凶残。

此人将近八尺，肩宽背阔，双臂尤为壮，掌心、指腹和虎都带着厚厚的茧。到了近前，能明显看他的受过伤，走路时一瘸一拐，很不利索。

知晓晋兵没有斩尽杀绝的打算，不用彼此商量，脆利落的下弃刀。如有必要，他们甚至可以立刻转投，成为桓容手下的刀枪。

拼死拦截晋军，不是为杨安的军队断后，而是要护住县城内的亲人。

“使君有命，弃刀下，跪地不杀！反抗到底，族亲族一概格杀勿论！”

“壮丁不足四百，余下尽是妇人孩童。”鲜卑首领顿了顿，继续，“妇人和半大的孩童皆能开弓，如要临战，亦能一用。”

“尔等既然弃刀下，我自会遵守承诺，不追究尔等家人。”

鲜卑骑兵前仆后继，不顾命冲向晋军。

氐人将兵无心恋战，趁鲜卑骑兵拦住晋兵，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驰成县地界，直奔仇池。

“回使君，某拓跋鲜卑，乃秃发。”为保住落中人，鲜卑首领不敢激怒桓容，完全是有什么说什么。

“不敢当将军夸赞。”

只要不屠城不杀俘，鲜卑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无心再战。

第一百九十三章背叛

氐人已逃，没有援兵，自又被困在阵中，绝无取胜可能。如晋人所言，持不肯下，待到城外骑兵被剿灭，城内的落家人必要遭殃！

降还是不降？

沉，“不然的话，我再不会你！”

事发仓促，杨安没想到桓容会追到这么远，桓容也没预料到，成县内竟还藏着一支骑兵，不是氐人组成，而是拓跋鲜卑！

“拓跋鲜卑？”

还不到时候。

几名穿着甲的羌人上前，查看过众人脸上的图腾，将一名材魁伟的大汉带到桓容面前。

桓容立在武车前，目及战况，命虎贲战阵，寻到典魁、许超和岵等人，传达新的命令。

突然，有一名伤重的骑兵落。

打量着满脸诚恳的秃发孤，桓容挑起眉尾，微微一笑，意味长；“秃发首领倒是识时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