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你怎么知？谁告诉你的？”谷小飞张大睛。

“现在你认识了。”男人说。

“你病倒了。就在跟晋恪之的比赛结束后。”

他躺在一间单人病房中，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正往他的血里不明。床柜上摆着一瓶，已经有些蔫了。一个男人背对他站在窗前。谷小飞眯起睛。男人负手而立的背影在光中化作黑的剪影。

梦的最后，他被一个白衣人救了。白衣人抱着他，不断呼唤他的名字，见他没有反应，便吻他的嘴。谷小飞被亲得七荤八素、罢不能，这时才稀里糊涂地意识到，救他又亲他的人是肖雪尘。

肖雪尘叹息：“可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谷小飞从没见过他。男人有一张英俊而朗的脸，鼻梁上架着镜，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谷小飞下意识觉得那镜并没有度数，只是一件装饰。因为没有镜的话，男人的表情会显得过于冷酷和严厉。

“你的苏老师给了你一个锦，告诉你遇到麻烦就打开它。里面自有妙计。”

何晋又笑了。这次他的笑容发自真心。他指着房门：“让你的朋友告诉你吧。”

房门开了。肖雪尘捧着一束鲜走来。他和何晋无言地对视，默契地。肖雪尘将原本的鲜拿来，换上新。在他忙着打理瓶的时候，何晋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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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个‘妙计’。”

“就为了这小事就打开了锦？好浪费啊！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觉好的！”

“你认识苏老师？”

谷小飞摸摸自己的：“唔……老病了。”

“你是谁？”谷小飞嘶哑地问。他嗓好，但是这里没有。男人没穿白大褂，所以不是医生。他以为男人是其他病人的家属，但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

男人转过。

“……”男人走到他床边，低用审慎的光打量他。谷小飞不禁往被里缩了缩。男人的神像一位老师——不是苏老师那样平易近人的老师，而是一位严格苛刻的老师。

何晋笑了笑。谷小飞觉得他笑不由衷。

刚说完谷小飞就意识到自己错了。那不可能是肖雪尘。肖雪尘从不穿西装，而且还是黑西装。

“肖大侠……？”

“还发生了什么？”谷小飞

何伫立着一排排石板，他在里被拖来拖去的时候撞上一块又一块石板，差把自己的脑袋都撞碎。

他在光中睁开睛。

“我和他……从前是朋友。”

“我认识你吗？”

“你来这儿什么？”谷小飞问，“我遇到麻烦了吗？锦……我没把锦带在上。谁拆开的？”

跟一个陌生人同一室让谷小飞别扭得不行。他记得病床边应该有个专门的钮用来呼叫护士。他艰难地扭动脖，寻找钮，但男人住了他的手腕。

这可真是天降喜讯啊。谷小飞想。他躺在医院里，了噩梦，一醒过来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苏老师的朋友。能被苏老师看作“锦妙计”的友人该有多么了不起啊！哪怕他和何晋认识还不到一分钟，说过不超过五句，但他已经全心全意地信任何晋了。

“肖大侠，我怎么了？”

“我叫何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