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他回去什么呢？折磨他，囚禁他，报复他吗？

“开！”阿尔瑟举枪指着男人的颅，“你再靠近一步试试！”

货车尖锐的嘶鸣着，划一歪歪扭扭的轨迹，车挡住了凯迪拉克，洛佐立即猛踩一脚刹车，调转方向，两车而过的一瞬间，爆发刺目的火，约书亚从车盖上一下了下去。

“这招对于我已经没用了，小匹诺曹。”

“把他给我。”

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拧折了骨。弗兰惊恐地退到了一边，看见洛佐的脸都白了。

“爸爸……”他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下一次见面，我绝不会以这姿态现在你前。”

鞋碾过路面砂石的细碎声响逐渐清晰，来到了他的面前。

阿尔瑟聚会神地瞄准着不远，看见约书亚弯下腰，捡起了那把猎枪，而洛佐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雕像般地站在那里。

洛佐审视着蓬垢面的男孩上暗褐的血迹，瞳孔缩了缩，将他一把从地上拖了起来，扯开了他的领。显然那并不是他上的。

火石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忽然涌了一属于亡命之徒的悲愤，以及同归于尽的狂意。他本能的窜到了车后座上，用枪瞄准了他的继父——他的恋人，或许并不算。

阿尔瑟抱住怀里人，约书亚攥住了他的肩膀，虚弱地摇了摇。

继而他的下被男人另一只脚的鞋尖抵住了，被迫仰起来。

抿着一对方的鲜血，约书亚了嘴，贪婪又绝望的咽了下去。这个距离下，洛佐能看清他碧绿的眸有，睫蕴着一丝雾气，但一眨，转瞬就消失了，他好像哭了，脸上又挂着一丝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微启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约书亚自顾自的贴上来，亲吻他的结，下，那么切，那么急躁，就像着他一样。洛佐情不自禁地的抱住了他，颀长的手指几乎嵌男孩的肩胛骨。但立刻，他又一手掐住男孩纤细的脖，将他暴地从怀里扯开。约书亚却用双手揪住男人的领带，得他前倾了，又昂起吻住了他的嘴，狠狠地一咬下去。

他难受得想哭，但泪在中枪的那一晚就尽了。

“是够不走运的，凭这样就想赢我，未免也太幼稚了。”

“我也你，小家伙。”温柔的话语犹在耳畔。

但那男人此刻冷酷地盯着他，枪举起来，与他针锋相对着。

而两手指住了他的下，手散发一冷的革气味。洛佐抚着他的嘴——那张满谎言的嘴，向他了气。

他不敢开火，几十把枪都对着他们，一秒钟就会被打成筛。

声音很小，但洛佐还是听见了。他看着两人相互依偎，并肩后退的姿态，只觉得无比扎。心的裂痕像烂开了，越烂越大，以至于他连那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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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大人！”弗兰枪挡在了面前，瞄准了两个相的人影。

约书亚的睛充血，枪压低，朝着前扣动了扳机，但凯迪拉克极快地晃到了另一侧，贴着他们，猛地撞了一下，又是一下，约书亚觉他们的车像暴风雨中的船只般震着，见阿尔瑟措手不及地控着方向盘，空不手开枪，他一脚踹开了车门，到了凯迪拉克上。

洛佐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垂着，像看着一只卑贱的蝼蚁，随时都可以抬脚将他碾死。约书亚盯着他，撑着地面，直起了腰，背后的枪伤顷刻袭来一丝锥心的疼痛，但远不及心那样难以忍受。

“如果你要杀了我，趁现在还来得及。也只有现在。因为我会变。”

“真不走运。”约书亚生扯了扯嘴角。

他下意识地抓住那把猎枪，枪杆却被一脚踩住了。

他们的距离被拉得很近，那熟悉而蛊惑的气味扑面而来，约书亚凝视着那对寒的蓝睛，他想念在接吻前它们会变成海般温柔的颜，镜片下坠着的宝石闪烁着，像映在面上的一颗星辰，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期望男人还会用溺的神看他，然后吻他。

“你先走！这是我和他的事，该有个了结！”

“那么在那之前约书亚也会死。”洛佐威胁着。他比了个手势，后的枪全对准了两人，他脚下也没停，不不慢一步一步近过去。

洛佐的心脏停滞了一瞬。

而他到现在为止，还着这个男人，面对他，只会让他无比脆弱。

他期待地望着对方。

“约书亚！”阿尔瑟大惊失地吼了一声。

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对方并不会相信他。约书亚扫了一走到洛佐背后的青年——况且，即使他死了，也并不是不可被取代的。

约书亚却视若无睹地转过，拎起枪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来，洛佐盯着他的背影，发现有血迹慢慢地从他肩胛骨渗透来，越来越多，男孩的脚步也明显地虚浮起来，东倒西歪。阿尔瑟扛起一块掉落下来的车门残骸，充当盾牌，从车后来，向约书亚冲了过去。

挽回一切，仅仅是幻想与奢望吗？

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安然无恙地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凯迪拉克后所有跟随的车辆也随之停下，四周忽然陷了一片寂静。

神智不清的时候，他拼了命的也想去跟他解释，哪怕他要杀他，但此刻面对这样的洛佐，那些话全堵在，他什么也说不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的一些事只是小孩玩闹，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扫了一不远伏在货车后的人影，弯下腰，枪住了男孩的眉心，幽幽地说，“原来你真的是早就计划好的。”

“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拜托你了，阿尔瑟。”

“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爸爸。”

约书亚趴在地上，嗡嗡作响。背后的伤似乎撕裂了，汗混合着粘稠的血沿着脊下来。他不想这么狼狈，用胳膊肘撑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动作无比迟缓。

约书亚的心彻底沉到了谷。他大笑起来，吊着脖，张开双臂，颇有些大无畏的姿态：“是啊，你赢了，我输了，就这么简单。愿赌服输，不就是死吗？还是……爸爸想在杀掉我之前，再我一次？”

洛佐的脸轻微地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