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赌赢越来越大，我妈挣的钱已经不够他挥霍了。我十四岁生日的那天，他用八百块钱，把我给卖给了一个老。”阿云脱下自己的跟鞋，她的脚后跟已经被这双鞋磨得不成样了。

这名字还真大气，和这人的外表气质倒是完全不搭，颜许神游天外，不过很快回答：“我叫颜许，你是……”

颜许当然不可能也陪着一起睡觉，只能坐在一边的木凳上翻看着这几天的照片，照片里的阿云显现一颓废的，她穿着廉价的丝袜，上还有破，靠在污渍斑驳的墙上。灯光也很好，昏暗中带着暧昧的橙。

明明有自我救赎的机会，却放任机会从前溜走。

颜许轻声叹气，他一次主动坐到了阿云的边，这个木屋到都是灰尘，但是颜许并不显脏，他摸了摸阿云的，就像在摸那个十四岁的少女一样，他轻声说：“都过去了。”

颜许不知怎么安她，他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任何安说来都是寡淡无味的。

以前拍动植的时候，颜许拍的都是最最有希望的画面，现在换了一个题材，竟然觉突破了自己。

阿云捂住自己的睛：“可不可笑，我记了他们半辈，他们却早就忘了我是谁。”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害人？”阿云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明明我知自己有病还要接客，就是在害人？可那些人又是什么好东西呢？”

颜许知阿云并没有问自己，她只是在找一个宣的渠，并且她也知，自己的这些话是会被颜许记录下来的。

颜许并没有问那个人去哪儿了，因为如果那个人记得他的承诺，阿云现在也不会还在这儿了。

“一万多的欠账就那么平了。过了半年，我妈回来了。”

“他说他有事情要理。”阿云的泪布满了一张脸，哭了她的妆，“他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了，一张照片都没有留给我，我现在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阿云又燃了一支烟，她叼在嘴里，动作娴熟老练：“后来他被关了去，但是我爷爷嫌我脏，亲戚也说我是个天生的表，没人愿意收留我。那时候我自暴自弃，又起了这个行当。当时年纪小，心里想的是：你们嫌我脏，我就脏给你们看，到时候去碍你们的。”

阿云一边哭一边说，她说自己也曾经想逃离这里，但却因为弱和恐惧放弃。

“我错了。”阿云叹了气，“现在回也晚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阿云在这一瞬间泣不成声。

“我妈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楼自杀了，自杀前她报了警，我爸才了监狱。”

看着颜许不说话，阿云等了很久，忍了很久，最好还是说：“放心，那些没害过我的人，我都给他们准备了。那些在我小时候来光顾过的人，我只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残破的。”

“你说，她为什么要那么晚才报警？我被关在那个家里三年，无论怎么嘶吼求救都从没有结果。像母猪一样。”阿云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一切情都在长久的时间中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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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认不那是我妈，她了，穿着一件红的连衣裙，裙只能遮住内和那一。她回来那个晚上，我爸狠狠打了她一顿。”

也不知说了多久，阿云闭上睛，躺在这张肮脏的床上睡了过去。

就在颜许发呆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影遮住了颜许前的光线。

后一半的不幸却是自己自我放弃，自甘堕落而来的。

颜许顺着影看上去，这人背着光，似乎是从光中走来。穿着一件净的白短袖，浅的仔和一双白的运动鞋。光看穿着像是个大学生，浑上下似乎都带着光的气息。

“我得了病。”阿云说，“病，治不好的那，全都不舒服。”

她这短暂人生的前一半的不幸是父母给的。

这人长得也很好看，一双漂亮的大睛，肤白里通红，发是棕的，在太底下看起来十分柔顺，还微微的打折卷。

“那你……”颜许剩下的话没有说话。

“不过他尝到了甜，从那以后，他自己条客，找人来家里。”阿云的目光涣散，“就在我旁边的房间，隔音效果也不好，我整晚都睡不着觉，发大把大把的掉，那时候我才十三岁。每晚失眠，去学校睡觉，成绩也不好。”

颜许和自己的关系并不是朋友，只是一段用钱维持的易而已。

“这是我二十来岁的时候和人来的。”阿云一也不嫌脏的躺在那张全是灰尘的床上，目光看向透着光的木板，记忆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如果之前还可以怪在父母的上，如今的生活却是她自己选择的。

“去年我会老家，看到了我爷爷，他们还活着，抱着新生的小孙。看见我的时候还问我：姑娘，你是哪家的啊？”

“当时我是这条街年纪最小的女，价钱也不贵，天天被关在家里我也分不清白天和晚上，分不清压在我上的男人是谁。”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说话的声音有像，本来睡着正香的阿云睁

——一张双人床，两个床柜，还有一个衣柜，里甚至好放着不少已经长满了霉和被虫蛀的衣服。床脚还摆了一个早就没有的盆。

颜许没说话，他知自己说什么都没意思，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是伤疤会永远留下。

她边哭边笑：“你看到这个木屋没有，这是我二十多岁的时候，遇见了人，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他说他会带我走，让我过好日，自己喜的工作，不会被人嫌弃，也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小时候家里还不错，我能念书，也有新衣服穿，逢年过节也能去走亲戚。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爸上了牌桌。然后就全完了，欠了利贷，我爸还不起，就把我妈抵了去。”阿云面无表情，她只是在叙述一段往事，从她的脸上看不一情绪。

“我来找她。”元振河的指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阿云，他的气很轻松，“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我。”

“那些并不关心我的人，本不会在意我脏不脏，也不在意我过的好不好。”

这大概是颜许这段时间拍的最好的一张。

他的嘴角还挂着微笑，颜许还没回过神来，这人先打了招呼：“我叫振河，元振河。”

阿云转过问颜许：“你说，是他把自己老婆抵去的，他不去打那些债主，却要打自己老婆？”

这一张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力非常大，丽的胴，肮脏的坏境，绝望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