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张潭低着笑了一下，轻声说：“我这几年到跑，活动什么的……吃了很多次东北菜，但是——”

他相信张潭是真的喜他——也许也有愧疚吧，无所谓，不需要分那么清。他也真的还喜张潭。

很多已经不看直播，或是退坑王者荣耀的老粉被炸了来，一个已经大学毕业的姑娘写一篇长文，转载过万。

……

第24章

金夹了一筷红烧喂嘴，冲白继劳眨睛：“真好吃啊小白。”

张潭本来神采奕奕的，一听这话，嘴角就垮了：“小白我……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但张潭走了。

“……我朋友晚上还过来，吃得完。”白继劳抱着巾被，闷闷地说。

隔天张潭又提着吃吃喝喝来蹭饭的时候，白继劳把他叫到房间里，说：“你别这样了。”

实在不是白继劳猥琐，而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彼此那么了解。

但白继劳已经明白了。

“啊？”白继劳不知话题怎么就蹦到了王者荣耀，愣愣地：“偶尔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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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整，仅仅半个小时，张潭把桌上的菜消灭一光。

张潭为了蹭饭也是够拼的，白继劳休班他就拎着各各样的材来，白继劳上班他就拎着从饭店打包的饭菜来，这个星期白继劳天天大鱼大吃到撑，一张长脸活生生吃了国字脸的廓。

“嗯。”

“那我带你吧？”张潭小心翼翼地，顿了顿：“带你上王者。”

白继劳为小陈关上屋门，扭就见张潭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再说，白继劳知他和张潭真的不是一类人，学历，家，经济情况……当初他们在一起时，这些不可改变的因素引发了一次又一次矛盾——现在这些因素仍然在，难不会再次成为他们的阻碍吗？

白继劳觉得自己怔了，一时间分不清是当下，还是五年前那天晚上，牧斋说，以后我带你开黑。

“小孩儿，”白继劳说：“送快递的。”

牧斋回：“不是为了宣传。”

煎排，香菇火蒸鳕鱼，卷，焗菜，意大利面。

白继劳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撩那么久，折腾这么大半夜，就单纯为了吃顿饭？

“好撑……”张潭打了个嗝：“真好吃。”

狗日的张潭！白继劳想，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白继劳震惊地看着张潭吃了厚厚一块排，都不喝一，又开始吃蒸鳕鱼，他一鳕鱼一卷，很快把两盘菜都消灭光了。

“……”白继劳本想提醒他慢吃不着急，但一看他那饿了八百年的气势，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没有继续说。

但两个人，谁都不说破那最后一步。

直到第二天白继劳被小陈的叫声惊醒——

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家里有叉没刀，张潭脆就用筷了，夹着块滋滋冒油的排，双放光。

现在他和张潭，于“我们都知别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但是我们又确实有情同时我们又没说破”的状态。张潭除了每天和白继劳一起吃饭，开黑，也渐渐开始约白继劳去玩，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

个数不多，但是量大——张潭实在买了太多材。

（二）

白继劳和张潭的关系

“白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哎呀，这个真好！诶，你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白继劳猛地回过味来，我解释什么？我为啥要解释？

“我的意思是，”白继劳看着张潭那委屈的小表情，有于心不忍：“我的意思是你来就来别买东西……冰箱装不下了。”

“真的，真的好吃，”张潭看着白继劳：“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这么多了。”

其实，白继劳，有尴尬。

“你吃吧，多吃。”白继劳心说怎么跟没吃过一样。

张潭就真的甩开膀猛吃了。

白继劳知这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始终横在他们中间，像一刺，在里扎了太久，尖锐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但这刺也和为一，不来了。

白继劳：“……”

“嗯……”

“哦，”张潭松了气，又说：“那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啊……你还玩王者荣耀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有一低沉，像支低回曼妙的歌。

明天白继劳休班，倒是不用早起。他菜，张潭给他打下手，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两半，才把菜都端上桌。

“好。”白继劳说。

“行。”

白继劳也接受。

牧斋又上了搜。

“唔，”张潭笑了：“那咱们开始吧？”

（三）

张潭活生生在白继劳家蹭了一周的饭。

没过几天牧斋团队的另一位元老发微博@牧斋，调侃：“老大你为了我们游戏宣传真是拼了……”

“……当初陪我一起看直播的姑娘们，一个国了，一个读研了，三个工作了，我们天南地北的奔波，毕业后，再也没有齐聚过一次。这段时间牧斋又和小白一起开黑了，之前牧斋说他等一个人，他赌那个人在看他的直播，现在想来那个人一定就是小白。我不知这五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说实话，再次看见他们一起开黑，看见牧斋用凤求凰带小白，我有想哭。五年了我没想到这画面会重现，我觉得好像当年我和室友们一起捧着脸傻笑的情景又浮现在前，牧斋和小白又一起开黑了，我的青也跟着回光返照了一次。”

可“在一起”这事儿，也不是只有喜就行的——用发电吗？

这天晚上，饶是凌晨三过，张潭还是开车回去了。其实白继劳心里已经好了他留宿的准备——把床让给他，自己打地铺呗。

下面的评论满是“这波可以的”“秀恩都这么酷”“嘤嘤嘤牧斋霸大总攻来了！”……白继劳心想，呸，还霸大总攻呢，来我家蹭饭时候的表情，跟楼下刘家的金一模一样……

十一月，广州总算有了些凉意。

“……那时候我刚上大一，我们全宿舍都是牧斋的粉丝，牧斋直播得晚，我们也熬夜陪着，六个人一起捧着脸看牧斋带小白开黑。牧斋每一把都用凤求凰——那时候我们真是年轻，怎么看也看不厌，熬到凌晨两，也不觉得困。”

又想，什么叫咱们开始吧？个菜而已不要说得那么诡异啊……

最后连小陈都起了疑心，悄悄问白继劳：“哥，他是不是想拉你搞传销啊！无事献殷勤啊哥！”

这次是牧斋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