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住七万凤鸣山的兄弟……我不知我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茫儿，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是我辜负了兄弟们的信任……”

顾茫好不容易才稍微抚平了一陆展星的情绪，他将陆展星扶起来，让他坐到床沿上，他对这个悔愧不安的男人哽咽：“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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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看着跪在顾茫面前而后悔不迭，跪在顾茫面前痛苦不堪的陆展星。耳中嗡嗡蜂鸣……错了……都错了！！

声声句句，穿凿人心。

陆展星却是悔愧极了，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那么久，早已泛滥成灾。他不住地喃喃：“是我一时冲动，我不知为什么……我就好像、就好像鬼迷了心窍一样，忽然觉得这一生为国抛颅洒血太不值得，我忽然觉得我们的所有一切都那么不值得……可是……可是……我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曾经偶尔有过一这样的念，但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

“茫儿，凤鸣山一战……你，你还怪我吗？”

“我毁了他一辈，也好过看着他毁掉自己和更多人的命。”

是你？！”

不不不，错了，都错了。

昏暗的灯影中，的是顾茫那张早已泪痕沾的脸庞。俩兄弟上一次见面，还一个是天威赫赫的将军，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帅领，可如今不过弹指转瞬。

真相原来不是这样的。

墨熄只觉得遍生寒——如今想来，当时时光镜里的那个陆展星，分明是已经知了他的死可以保住三万残的生，所以才会想把一切罪责都往自己上揽。他明明不是一个阉割了兄弟梦想而自以为是的疯，却宁要在墨熄面前死守秘密，绝不让世人知他原是英雄铸了佞骨，忠良蒙了冤屈。

“君上削他的权……削得好！！”

……原来，陆展星从来就没有辜负过顾茫。他是顾茫的挚友，是顾茫的副帅，他们都是殉者，是一路人。

兄弟二人阔别重逢，不由地情绪激动，抱痛哭。半晌后，陆展星才了脸上的泪，攥着顾茫的手。

他听到陆展星在对顾茫不住地歉，他听到陆展星在对顾茫说：“茫儿，对不住。”

前因为自己铸下的大错而悔恨不堪的陆展星哪里有半分像时光镜里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当时他在时光镜里看到的那个陆展星，分明字字句句都说的疯狂至极——

他明明有其他更多的话好问的，比如你怎么来的，你为什么要来，你如今怎样……可是陆展星望着自己兄弟的脸，沙哑问的第一句话却是——

顾茫哽咽：“展星……”

为了保护顾茫，保护剩下的袍泽，君上给他的罪臣假面，一个莽夫的假面，他忍着竟到了死！

“是我。”顾茫嗓音哑的厉害，他红着圈，“……对不起，过了那么久……我才来见你……”

一个贬作庶人，一个已为罪囚。

陆展星的神情是那么的懊悔，他眶通红泪痕未的样像一柄布满了倒刺的尖锥狠狠地刺到了墨熄的血里。

“提审官”抬起手，摘掉了覆在脸庞上假面。

不……